叶先生刚刚睡下。”
“大嫂,不好意思,有点小事,得老大出面。”
叶依奎轻轻地揽着金无赤的腰,说:“无赤,你去休息。”
“忠信,你有什么事?”
“老大,我要查一个叫孙原实的日本人的下落。”
“孙原实?
孙原果的儿子或者弟弟?”
“老大的记性真好。”江忠信说:“我要查孙原实近五年的出入境记录。”
“忠信,明天下午给你结果。”
“谢谢老大。”江忠信说:“我有一种预感,预感孙原实,是来向我们寻仇的。”
“一只小蝗虫而已,你们自己解决。”
“忠信,明天晚上七点,我们去苏州街一品斋那家苏州菜馆见。”
电话挂断,江忠信回到车上,将小汽车开到新驿旅店门口,说:“当年,我们就是在这个旅店,找到日本人孙原果。”
新驿旅店依旧过去的样子,外表灰不溜秋,像一个迟暮的老人,在凄风苦雨中挣扎。
上新驿旅店,必须经过一条不足一米宽、七八米长的长巷子。
巷子口站着四五个露胸露腿的流莺。
为首的流莺说:“大哥,做点生意吧,这里的姑娘,让你们挑。”
江忠信一声吼:“滚一边去!
老子还有大事要干!”
两个人开了一间双人床房间,江忠信拉开窗帘,大街的对面,老福记布庄的霓虹灯招牌还在,但不晓得布庄的老板,换了几任。
“自强,我肚子饿了,你陪我喝啤酒吃烧烤去。”
江忠信将小汽车,开到台北市西北角的猪笼寨,停好车,说:“我去叫几个兄弟过来,叙叙旧。”
气温只有十一二度,一棵大榕树下,几个无所事事的半老之人,看着别人走象棋。
江忠信一声大喊:“老伙计们,还看什么象棋,跟我江忠信喝酒去!”
“老江,老江,好几年没见到你了,你还记得我们这帮穷兄弟呀。”
“我老江和你们一样,都是有家归不得的人。”
黄自强心中猜测,这帮半老的人,应该是老荣民,老荣民就是退役军人。
他们心中的家,就在台湾海峡的西岸。
一个姓梁的老荣民说:“老江,你不晓得,上个月,老刘,刘老四,他病死了。”
江忠信说:“当年在南京城,刘老四抱着一挺机枪,发誓要杀掉日本鬼子井敏明和野田毅,何等的侠气,何等的威风。
没料到,刘老四病死在台北街头。
他的骨灰盒,埋在哪里?”
姓梁的老荣民说:“刘老四临死的时候说,拜托弟兄们,有朝一日,将他的骨灰盒,带回四川巴中。
现在,他的骨灰盒,寄在台北观音山三世佛寺。”
十二个退役军人,加上江忠信和黄自强,刚好坐了两桌。
江忠信说:“店老板,先上四啤箱,每人十串烤羊肉,每人五条烤秋刀鱼,每人一只烧鸡。”
“没有烧鸡,老板,每人四个烤鸡腿,行不行?”
黄自强说:“江叔,前面有家卤菜店,我去买烧鸡。”
姓梁的老荣民说:“这个小伙子,好机灵。
老江,我们不喝啤酒,啤酒喝不出我们的兄弟情,喝不出对家乡的思情,我们要喝白酒,哪怕是最差的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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