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奶奶慈菇,顿时觉得,天地旋,地在转,星月在燃烧。
她放肆大哭:
“茅根哎!
我的亲崽崽呀!
我的亲崽崽呀!
你怎么不声不响就死了呢?
做娘的还没死,你的儿子还没有出生,你怎么舍得我这个做娘老子的呢?
哎哟咧!
哎哟咧!”
几个人,一齐嚎啕大哭起来。
我二爷爷哭一阵子,问我大爷爷:“瞿麦呢,瞿麦他,没什么事吧?
怎么不见他回家来呢。”
我大爷爷哽咽道:“瞿麦没有事,他和党参,去了长沙,闹革命去了。”
“砂仁呢?”
砂仁,他最先死的。”
“黄柏呢?”
“黄柏他,也死了。”
“他们三个人,怎么死的?”
“得病死的,火烧毛病。”
我大爷爷走到我大奶奶身边,捉起我大奶奶的双手,说:“老帽子,拜托你,莫哭了,千万莫哭了。
你一哭,茅根的死,传到黄连的耳朵里,搞得不好,一尸两命呢。”
“老倌子,我听你的话,我不哭了,我当真不哭了。
我们回家去,但我的脑壳,晕的厉害,你有没有力气,背我回去?”
“老帽子,来,你爬到我的背上来,我背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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