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
呱!”
响堂铺街上,所有的人,都已奔跑出来。
有人点着灯笼,有人烧着火把。
绝母子跳进火光中,立刻传出烧焦的臭味。
春元中学的校长,阿魏痞子,牵着他的第二房夫人,从来不怎么说话的袖珍夫人,走到响堂铺街上,对厚朴痞子说:
“这下好了!
快要到口的粮食,全被绝母子毁了,不晓得有多少人,要饿死了!
不晓得有多少人,要卖儿卖女了!”
厚朴痞子先哭了,紧接着,我大爷爷哭了,我二爷爷哭了,滑石痞子哭了,我大姑母家的婆婆,老帽子,跟着哭了,挖肝挖肺地哭,伤心饱意地哭。
紧跟着,所有的堂客们,细伢子,嫩妹子哭了。
哭声像一条波浪,传遍整个西阳塅,整个塅里的男女百姓,都哭了。
阿魏痞子的袖珍夫人,没有哭出声,但两行清泪,流淌在脸上。
阿魏痞子三绺花白的胡子,颤抖地翘向天空:
夫天蔵蔵兮,
如长夜!
日出喜微兮,
尽麻暇?
……
这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顿时,雨大如麻。
厚朴痞子说:
“老天,你也晓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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