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鲸再次撞向商船,船身剧震,甲板裂缝蔓延,木屑飞溅。
船上的修士惊呼,纷纷御器逃离,却有不少被浪涛卷入江中,眨眼不见踪影。
卢秉文立马踏空赶了过去,他脚下青光流转,凝出一圈圈阵纹。
他来到老翁面前,质问道:“看来这次袭击,你才是主使。”
老翁抬头,扫了卢秉文一眼,微微诧异,“哟,船上还有个十一境归真境的大修?
有点意思。”他顿了顿,眯眼打量卢秉文的阴阳鱼道袍,自言自语:“还是个阴阳家的阵师,难得,难得。”
卢秉文冷哼,指着墨江吞鲲道:“这鲲兽可不常见。”
老翁捋了捋胡子,笑道:“确实稀罕。
不过,它可不是我的,我只是把它引来的。”
卢秉文皱眉,沉声问:“为何要毁船?”
老翁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跟你无关。
你最好别管,省得惹麻烦。”
卢秉文冷笑:“船上有我的人,我如何不管?”
老翁哈哈大笑,竹竿一收,江水随之翻涌,浪头拍向卢秉文:“那就没办法了。
我只是奉命行事,至于他人的命,嘿,你猜?”
卢秉文左手一翻,右手衣袖突然变得巨大,里面传来了巨大的吸力,转眼间,鲲兽拍打而来的浪头就被瞬间吞噬。
“嗯?
乾坤阵?”老翁皱眉,没想到,卢秉文也有几手。
卢秉文没有理会,而是转眼细细打量老翁的灰布短衫和竹竿,忽然之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是农家的人?”
老翁一愣,挑眉道:“你认得我?”
卢秉文哼了一声:“农家的钓鱼翁,十二境仙人境,擅驱珍奇异兽,名声可不小。”
老翁抚须笑道:“你说是,那我便是。”
卢秉文再问:“你大骊农家的人,为什么要袭击商船!”
大骊农家是农家一个小分支,与正统农家不同,他们不跟随农圣,反而推崇法家的“重农抑商”,鄙视农家正统力主的“农本商末”。
依陈老头的所言,他们就是一群披着农家的皮,而去效仿法家的乌合之众!
一群没有自我思想、随波逐流的蠢货罢了!
这座天下的诸子百家,无一正统!
老翁笑而不答,眼神玩味,反而问道:“你是大骊阴阳卢氏的卢秉文?”
卢秉文沉默,算是默认。
老翁笑意更浓,竹竿轻点江面,墨江吞鲲低鸣一声,掀起更大浪涛:“当年大骊前国君要铲除卢氏,我劝过他不可。
没想到,你还活着。”
卢秉文眼神微动,这老头居然和当年卢家灭门之事有关!
他沉声道:“大骊这是要……”
话未说完,老翁忽地出手,手掌一翻,身后金光大盛,一尊法天象地拔地而起,形如老翁,手持巨竿,气势磅礴,十二境仙人境的威压瞬间席卷江面。
卢秉文瞳孔一缩,低喝:“仙人境的法天象地!”他脚下阵纹再亮,双手掐诀,阴阳鱼道袍光芒流转,准备迎战。
老翁大笑,竹竿一挥,法天象地挥竿砸下,江水瞬间炸开,击打起的浪花如山般扑来,“来,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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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行背着白纾月,冲上甲板,迎面便是滔天巨浪。
他低骂一声,脚尖点地,跃上一堆木箱,险险避开浪头。
白纾月紧紧抓住他的肩膀,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越发虚弱:“孤行……船要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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