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后院后,独孤行瞧见白纾月正抱着青纾,坐在石阶旁。
青纾脸埋在姐姐怀里,小声抽泣。
独孤行停下脚步,站在门帘旁,心底沉甸甸的,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她们。
若无剑敦山之事,独书或许还在,青纾也不会如此,白纾月自然也不会与他产生交集。
这份因果来得有些唐突。
白纾月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抬头看见独孤行,朝他微微一笑,指了指青纾,比了个小声的手势。
独孤行点头,没出声,转身走回书肆前台。
卢秉文正靠在柜台后,手里还拿着那本小黄书,瞧见独孤行去而复返,随口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独孤行没多解释,只是说:“我出去一趟。”
卢秉文淡淡哦了一声,低头翻书。
独孤行踏出门槛时,卢秉文头也不抬,说了一句:“注意安全。”独孤行错愕地回头,发现卢秉文已埋首书中,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少年笑了笑,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卢秉文看的这本书,名叫《榴花裙下一点红》。
真是好有别致的书名。
独孤行走出小街,他已经好久未踏足水云城中的街市了,他打算在离开前,好好逛上一圈。
水云城街头热闹依旧,行人来往,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街边小贩支着摊子,热气腾腾的包子笼摞得老高,青石板路上,挑担的货郎与摇扇的富家小姐擦肩而过,茶楼里传出说书人惊堂木的脆响。
独孤行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他来到一条名叫水龙街的闹市,街边摆着不少地摊,卖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有人在摊前围着挑水风车,那是一种装在小舟上的装饰风车,据说配上驱风符能推舟前行,至于好不好用,独孤行觉得不太靠谱。
独孤行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继续迈步向前。
突然,身旁有人搭了一手,“干嘛呢?”
独孤行吓了一跳,脱口喊了一声。
街上行人纷纷侧目,诧异地看着这莫名大叫的少年。
陈十三笑道:“这么大惊小怪干嘛,他们看不见我。”陈十三还是老样子,一身白衫儒服,腰束青丝带,举止儒雅随和。
独孤行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以后能不能别突然冒出来吓人?”
陈十三斜了他一眼,干脆道:“不能。”
独孤行懒得与他计较,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陈十三跟在身旁,忽然说道:“我想喝酒了,去酒肆买点。”
独孤行脚步一顿,双手摊开,“没钱!
况且,玉簪里不是有个酒池吗?”
独孤行确实没钱,他身上最后几枚大暑币早就被陈天星拿去算卦了。
有时候,独孤行忍不住怀疑,当初陈天星藏在白纾月体内时,是不是已经开始布局,一步一步地把他逼上绝路,让自己迫不得已和他合道。
陈十三哼了一声,打断了少年的思索,“你真穷。”
独孤行笑笑,眼神略微惆怅,“我就没富过。”
陈十三耸肩,“也是。”
就在这时,独孤行目光一凝,停下了脚步。
街角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人头戴纱帽,身形婀娜,露出的手腕雪白如玉。
他微愣,低声道:“那位姐姐,好像在哪儿见过。”
陈十三却突然紧张起来,语气一变:“往回走。”
独孤行不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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