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不同,无论我如何读书习武,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家族里的人,始终视我如外人。”
独孤行微微皱眉。
南宫清遥顿了顿,转身看向独孤行,眼中并无怨恨,只有一抹淡淡的疲惫:“我十三岁那年,替家族谈成了一笔大生意,赚了三千两银子。
父亲只淡淡说了句‘还行’,转头却因为南宫瑾练成了一门普通剑法,高兴得不得了。
我十六岁时,独自护送商船,击退了江匪,保住货物,家族却只给了我几两碎银,剩下的赏赐全给了南宫瑾的护卫。
我二十岁,拿出了全部积蓄,帮家族买下一座码头,父亲却说这码头迟早是南宫瑾的。”
南宫清遥说到这儿,笑了一声,笑容里满是自嘲:“南宫瑾在父亲眼里,做什么都对。
我呢?
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私生子。
家族的供奉,甚至下人,都觉得我不如他。
我帮家族做事,他们说我抢功;我不做事,他们又说我偷懒。
南宫瑾活着的时候,我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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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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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行听得直皱眉,他不解,南宫清遥为何要掏心掏肺说这些家丑。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江湖上恩怨纠葛,家族内明争暗斗,哪个不是藏着掖着,生怕外人瞧了笑话?
难不成他想拉拢自己?
可这南宫清遥,倒像个苦水憋久了的闲汉,抓着他一个外人就倾诉开了。
心底,陈十三的声音再次响起:“估计他憋太久了,没个人能跟他聊这些。
像他这种私生子,在大家族里,活着跟踩钢丝一样,也是不容易。”
独孤行没接话,抬头见南宫清遥说得越发起劲,索性打断道:“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回头告诉南宫家主?”
南宫清遥闻言,笑了笑,“我不怕。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我看人还是有点准头的。
你不是那种背后捅刀的人。”
独孤行哼了一声,没反驳。
他确实没打算告发,揭人短处这种事,既无意义,又徒惹麻烦。
何况,南宫清遥这番话,听着虽苦,却也没到要他同情的地步。
少年只是觉得,这人活得未免太累了些。
可不知怎的,独孤行心底忽地冒出一个念头,他抬头看向南宫清遥,开口道:“你这么拼命,费尽心思,难道是为了争那家主之位?
那位置,真有那么大吸引力?”
南宫清遥一愣,笑容淡了几分。
他抬头望向院中的老槐树,半晌才道:“家主之位?
倒也没那么重要。
我只是想证明给家族的人看,哪怕我是个私生子,也能比嫡子做得好。”
独孤行皱眉,沉默片刻,忽然笑道:“为了让一群从不认同你的人认同你,做这事真有意义吗?”
南宫清遥愣在原地,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他低着头,陷入沉思,始终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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