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琴在他耳边呢喃,突然冒出一句:
“我老觉得你喜欢幺娘多一些。”
张昊楞了一下,你妈和我掉水里你先救谁?
这不是个问题。
“非要分个高低的话,我对她更多是依靠,对你除了爱惜,还是爱惜。”
“少来糊弄我,你的人全听她的,银钱账目也让她插手,我百般奉承,听不到她一句暖心话,她万一和咱不一条心怎么办?”
张昊又愣住,与幺娘分道扬镳、反目成仇,这种事他从没想过。
心说我玉树临风、家财亿万、文武双全、上敬天子、下护黎民、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对她更是百般体贴,难道还不够么?
愤愤不平打心底冒出来,很快又消失,幺娘忽冷忽热,对他确实不像宝琴这般依恋,可他看重的正是对方的自立,这种女人我大明几稀。
今日种因,来日结果,大可不必纠结没有发生的事,珍惜眼前最重要,他已经回过味来,宝琴这个大醋坛子在吹枕边风,故意挑拨是非。
“她在外面做牛做马,你还不知足?
牢骚太盛防肠断,不早了,睡吧。”
“我听夫君的。”
宝琴哼哼一声,枕着他胳膊扭扭身子,让自己睡得舒服些。
听到她鼻息渐匀,张昊轻轻把手臂拿开,放空心思,呼气感觉手心脚心,吸气感觉小腹。
熏熏然一丝倦意袭来,如果祛除倦意,继续意守丹田,若有若无,便是练习入静的功夫。
张昊心累,任由倦意侵袭,恍恍惚惚便要进入梦乡。
院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外间门扇轻响,珠帘呖呖,小丫头金玉蹑手蹑脚进来,轻轻推他。
帘拢、纱帐透着廊下灯笼的微光,金玉见他眼神明亮,探头看看沉睡的琴小姐,小声说:
“少爷,值房大哥说火药坊出事了。”
张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噌的一下子窜到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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