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掌握货币发行权,谁就掌握了世界,所以马某宝某时期很膨胀,狂喷朝廷的银号辣鸡。
国家赋役白银化,就是白银货币化,可怜我大明的货币主权,在商人、文官和西夷手里。
但凡上过十二年义务教育的都懂,政府在货币金融领域缺位,等同于国家与社会的对立。
是滴,秘窖堆满白银的官商集团,与朱家皇明公司貌合神离,于是晋商有请满清入关了。
国库一般是指皇家内承运库、户部太仓库,内库张昊不清楚,至于太仓库银,不是秘密。
户部太仓和工部节慎两大国库,去年合计也只有二百余万两,而且不到年底就在拉饥荒。
换言之,眼前的仓银,比我大明国库都特么富裕,大伙齐心合力坑国家,我明焉能不亡?
瞪着银子哀叹我大明拉胯之际,一骑驿马驰入小广场,张昊出仓询问飞奔而来的通讯兵:
“西港夷船降了?”
“没有,船上的夷酋和布鲁托的官位一样,此人不愿降,在和我军谈条件,若是放他船队出港,他会留下五艘货船作为报酬,否则就开战。”
“不用谈了,让水军收拾他们!”
来大明的夷酋名为官或商,实为穷逼、海盗、炮灰,也就是后世夷丑鼓吹的冒险家。
这些货色心心念念都是升官发财,只要打掉他们的突围奢望,投降保命是迟早的事。
西港驿马未走,内陆集镇和备倭港的驿马接踵而至,一切都在按照预估轨道发展。
张昊示意打开其余仓门,走马观花看了一遍,没见到多少铁器,估计重物件都已装船压舱。
踱步寻思之际,西边传来一串炮声,声势不小,巡缉港的夷船要突围了。
没多久,又传来一声炸响,压过了沉闷的铁炮声,此声过后,许久没有动静。
符保得了吩咐,派手下去提魏千户等人。
张昊不打算挪窝了,几个坊丁布置座椅,提来净水和茶具。
小教堂助理审问员、提调厅吴通事疾步而至,将一些翻译完毕的要紧信件、契约之类呈上。
“忙你的。”
张昊沏上茶,入座翻看文书,很快就找到宝了,双眼放出光来。
布鲁托向满喇加总督阿方索讨要铸炮匠师,准备在濠镜造炮哩,泥马,这是好消息啊!
杂沓的脚步声传来,老茅带着一群少年进仓,张昊朝打开的银箱歪歪下巴。
老茅扭头一愣,按着腰刀笑眯眯过去,弯腰拿起一个长条形银块掂掂份量,扫视那些靠墙堆叠的箱子,大多都是一模一样,吃惊道:
“都是银子?
!”
“嗯,两百多万两。”
老茅倒抽一口冷气,灯下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跟霜打的茄子一般。
跟着过来的少年们闻言,全都呆愣愣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盖娃跟着茅先生到处翻看,抽刀帮忙撬箱子,拿着一块银锭嘿嘿傻乐。
“要是给我一块,这辈子都够花了。”
老茅鼻孔喷烟,扭头瞅一眼进仓之人,咬牙切齿道:
“乡下人拼死拼活一辈子,连一两银子都存不下,这些天杀的畜生,做得好大买卖!”
被坊丁带来的李明栋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对那些打开的银箱也视若无睹。
随行的陈安却惊了,佝偻的腰身瞬间挺直,一双老眼熠熠生辉,西夷真特么有钱啊。
“娘啊······”
“我丢雷老姆——”
“草特么的鬼佬!”
魏千户、蔡备倭、王提调等人也被坊丁带来,进仓便失声惊呼,见那些娃子都在把玩银子,神使鬼差一般,根本控制不住手脚,拿起银子便舍不得放下,毛巡缉甚至用牙去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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