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闽生死掉,本该他执掌山门,却被水福骑在头上,让赵大锤管理山门,欺人太甚!
“雅各布先生要多少?”
他转身又回到屋里,一个奴才不敢找他谈生意,这事必定是他背后主子教唆。
修帕兴奋得直搓手。
“一万克鲁扎多,小的只要一百就好。”
这不是一万银两,而是金币,王朝廉怒极而笑。
“市政每年税收才多少,你让他去抢好了。”
修帕忙道:
“老爷,请你算算细账,只要做上甲必丹,无论观音亭山主是谁,也要听你摆布,这且不说,到时候周边王国的苏丹都要找你办事,一万金币很多么?”
王朝廉沉默了。
年底大选,将是一场艰难的博弈,以他为首的本地派人微言轻,那些创立山门的老人退位,年轻人反而更加抱团,不见得会支持他,加上水福作梗,自己很难坐上观音亭山主之位。
“雅各布先生何在?
带我去见他。”
东城唐人町街头,迎亲队伍披红挂绿,唢呐声煞是喜庆,路边各式各样的商铺中,挤满了顾客和伙计,其中不乏猫睛鹰鼻的红毛夷。
“四叔四叔,你为什么不带他们回家呢?
士钰、士璋他们老是哭,士翰还说爷爷家里人都死了,是不是真的?”
士林牵着陆成江衣角,一边啃着黑柿,一边喋喋不休的追问。
陆成江一句也回答不上。
他去星马道商铺找了欧帆几次,一直见不到正主,其实身上的金银足够他雇船回南粤,可是士林在身边,海路的风险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叔侄二人回到铺子,晚饭后,一个店伙来叫陆成江,他把士林哄睡,关上门去主院。
两个老鬼坐在石桌边对饮,庾员外光着膀子,抱着猪蹄啃得满嘴流油,木道人示意陆成江坐下,执壶给他倒碗酒。
“咚咚咚。”
陆成江一口气把碗中酒水抽干,夹一筷子鱼香豆干压压酒气,试探说:
“我明天就搭船走。”
“糊涂!”
庾员外打个酒嗝,训斥道:
“一个人随便你,带着娃娃咋办?
到时候跟钦差老爷一块儿回去岂不是好?”
木道人又给他斟上酒,埋怨道:
“我们忙乎半天,老几个都打过招呼了,原想着只要大伙点头,你就是山主,水福也干瞪眼,你太让人失望了,不然哪会有恁多破事。”
陆成江皱眉道:
“又怎么了?”
庾员外丢掉手里骨头,拿手巾擦擦油嘴,点上烟卷说:
“老秀才头七还没过呢,狗日的王朝廉就坐不住了,不动声色顶了甲必丹的位置,既没触犯门规,也没隐瞒,口口声声说是为山门着想。
妈的,花了一万金币啊,我怀疑秀才就是他杀的,当上甲必丹,照新立的规矩,年底就能坐山主的位置,大伙气得要死,也奈何他不得。”
木道人接腔骂了一句,恨恨道:
“大伙心里有数,老秀才是被毒死的,跟你庾叔上回中的毒一样,土人箭矢上抹的都是这玩意儿,见血封喉,看不出啥异常,老庾皮壮油厚,没扎进去,否则根本没救。”
“你们都是结拜兄弟啊,何至于此?
!”
陆成江怒叫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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