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时候把他叫起来,二人对食,幺娘见他眼神有异,奇怪道:
“看什么,不认识了?”
“我以为你会埋怨我。”
幺娘不理会他,埋头吃饭,饭罢推开碗筷,等他吃饱喝足,登时发作。
“一个屁两个谎,叫我以后如何敢信你?
信上说老茅带兵,你跑来逞什么能?
实话告诉你,出事我不会陪你去死,让你白忙一场!”
张昊不会多想,妻子就这脾气,沪县村姑嘛,没文化,狠话即深情。
“我真没想来果阿,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别生气,比翼连枝当日愿,我怎会舍得去死。”
二人大眼瞪小眼,幺娘气呼呼收拾碗筷。
“你眼光不错,两个宫女相貌身段均是上选。”
张昊笑道:
“就知道你会吃醋,嫦娥下凡我也不稀罕,将来嫁出去笼络人心就好。”
幺娘心结瞬间消失,端着托盘出去,走到门口转身说:
“香山派船来马尼拉,家里松江船厂被内府收走,其余没事。”
张昊叹口气,松江船厂也算完成使命了,有满喇加夷情和财货打底,朱道长不可能关闭船厂,仅此就够了,起身去堂屋,接着啃卷宗。
快中午时候,召集各军寨和指西司头目,交代一下大方向,老茅依旧掌帅,散会后他想起一事,让祝火木把盖娃和铁驴叫来。
三人上楼进屋道声少爷,祝火木如常,铁驴笑嘻嘻,盖娃眼神躲闪。
张昊沉着脸道:
“盖世英、铁自强,你俩胆子不小啊,茅先生不说我还不知道,竟敢偷偷跟着本地土兵爬城墙,你俩知道猪是咋死的咩?”
盖娃松口气,还以为祝火木把他卖了呢,勾头斜一眼挠耳抓腮的铁驴,看来这货也不知道少爷问这话是啥意思,索性不想了,憨憨道:
“杀猪匠杀的呗。”
“不对!
也有发猪瘟死的,也可能作贱庄稼,被人打死。”
铁驴反驳,杀猪匠杀猪谁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回答的比较全面。
张昊笑笑,这种毛头小子,胆子大起来啥都不怕,如果不开窍,一辈子就是个沙雕,不是把自己玩残,就是把自己玩死,无一例外。
“猪是笨死的,茅先生下令轮番攻城,是想观察本地土兵的战力,你俩跑去充啥英雄?
跟着茅先生要多看多想多问,再擅自串岗离岗,我只能送你们回国,记住没?
回去吧。”
水驿迎风帆,路堡候骑尘。
张昊一连啃了数日卷宗,这天听说萨达西瓦征调的民夫象兵到了,顿时喜上眉梢。
本地不缺大象,驯化后就是基建神器,正要去看稀奇,护卫带个长相磕碜的家伙过来。
来人是吴阿二手下,名叫杨添,递上战情处最新翻译出来的卷宗,以及一份死亡报告。
张昊打开报告,登时皱眉,果阿总督德布拉甘沙死球了,老夷狗饿病交加,没抢救过来。
俘虏审讯是战情处的事,顾顺留在满喇加,这边的情报工作由吴阿二主管,报告上有郎中、狱卒、吴阿二的签押,夷督属于正常死亡。
他原打算释放满喇加总督,让其传达合作意愿,孰料小祝失踪,计划打乱,如今果阿总督说死就死,丁点情报也没得到,难免有些郁闷。
目前重要囚犯关押在旧城葡夷地牢,其余降兵俘虏则成了基建神器,都在修路、开矿、建厂,说起来,他还没去岛城看过呢,抬眼问:
“那个公爵夫人状况如何?”
杨添道:
“作息如常,她的身份不一般,崔主事交代不准用刑,暂时还没有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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