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大哥和青楼谈妥了,开业除了大酬宾,花魁们也会来,保证一炮而红!”
幺娘惊讶道:
“请花魁?
又是裘花出的主意吧,你开的是酒楼,不是青楼!”
张昊忙解释:
“你想哪去了,那些在花楼一掷千金的大佬倌,绝对是优质客户,请花魁们过来吃一顿而已,顺便帮咱们广而告之,合作共赢,岂不美哉?”
幺娘觉得他说的在理,自己适才忽略了一点,花魁没有人身自由,不可能来酒楼做三陪。
“裘花不是善类,用用可以,莫要被他蛊惑。”
“姐,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张昊开心不已,挪凳子靠过去,还要去拉幺娘手,突然被她顺手擒拿,疼得哇哇大叫。
果然是我想多了,什么姐弟情深,不存在的。
他揉着被折疼的手腕回楼上房间,端灯烛欣赏壁上挂的天风海雨几个大字,牌匾铺子已经拓印,随后又给他送了回来。
集贤楼是过去时,新人要有新气象,他换了几个字体,唯有这副随意写的最满意。
但见笔墨汪洋恣肆,雍容大气,飞白处锋芒毕露,恍若狂风巨浪,扑面而来。
心满意足去书案旁坐下,翻看书市高价买来的唐宋字帖,铺开纸,提笔膏墨做诗。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
幺娘过来看一眼诗词,手里拿的跌打药酒放在案上。
张昊吹吹尚未干透的墨迹,给她一个自得的眼神,不要脸道:
“你觉得我这诗词如何,算不算国朝第一?”
“不知天高地厚。”
幺娘颇觉好笑,再看一眼诗词,体会不到好在哪里,只觉得娇柔做作,无病呻吟。
“我听说写诗词都要有感而发,你和谁初见?”
“我初见的人多了去,咱们不也有初见么,文人笔下,你若当真就输了。”
幺娘嗤笑一声,下楼去练拳。
张昊扫视大作,不太满意,纳兰容若这首木兰花对他很重要,重新铺纸,握住狼毫酝酿骚情。
上回没见着高太监,骂了裘花一顿也不济事,这厮收集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好在访家的小本本是个宝,让他发现一条颇有价值的线索,上面记载:
高太监曾被人下套,两千多两银子买来一张赝品古画。
可见高隆不但爱戏曲,更爱附庸风雅,这首木兰花,便是为了他与老太监的初见而作。
入夏日长夜短,鸡叫头遍,天色已微微发亮。
张昊要划船锻炼体力,顺便熟悉水路,幺娘作陪,她看得很开,拿人钱财就得尽本分。
大约辰时,累成狗的张昊躺在舱里,被幺娘原路送回,值班坊丁接过缆绳说:
“少爷,裘管事带来一个客人,说是少爷聘的教师,在客厅候着,丁先生作陪。”
临河后院客厅里,两个家伙站在南墙边观摩尺幅,再三品读那首木兰花词,捻须赞叹不已。
其中一个手捏折扇,做员外打扮的叫丁坚,已经住进客院有些日子了,看见少爷光脊梁汗津津进屋,拢手见礼。
“二位不必客气。”
张昊打量一眼那个穿着破旧儒衫的家伙,这位想必就是裘花找来的贺老三,他口干舌燥,摆摆手,径直去茶几边倒茶喝。
丁坚和贺老三都是裱褙匠,同时也是圈子里有名的赝品高手,即后世所谓的山寨大湿。
他贪图集贤楼名家墨宝,裘花请来不少造假高手,最终留下了丁坚,因为这厮愿去东乡做事。
东乡其实已经有一位叫陈小手的大湿,不过这位擅长的是雕刻,造个令牌、牙牌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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