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客间的三张八仙桌上,早已摆上果盘,姑娘们有的去轩窗观望风景,有的坐下歇脚,说说笑笑,叽喳成一片。
张昊接过伙计端来的茶水进屋,挨个斟茶。
那个戴着白玉南红如意珠钗的美妇人勾勾手指,让他近前。
“嗳,你们东家也太拿架子了吧,姐妹们给他长了多大脸面,还不叫他赶紧过来伺候着,我倒要看看,这个集贤楼又被哪个傻子租了去。”
姑娘们无不捧腹,矜持的掩口而笑,泼辣的直接笑得花枝乱颤。
张昊勾头瞅瞅自己,今日开张,他以身作则,身上还套着刺绣广告的马甲呢。
他把蛋壳茶盅斟满,捧给这位大美人。
“大姐,你可冤枉我了,家姐亲自接你们进来,我不是在这里伺候着么?”
那美人笑容稍滞,凤目上下打量他:
小脸带喜,目似点漆,两截寻常布衣,套个花里花哨的汗褂。
那美妇阅人多矣,谁得似这般郎朗气质?
嘴上却说道:
“臭小子少来哄姑奶奶,你家老爷呢?”
戏谑间接过茶盅,伸手拧他脸蛋一把。
“家父在外地忙生意,这边是几个家人帮着打点,众位大姐快请坐,你们来一趟不易,天海楼可谓蓬荜生辉,咱们边吃边说可好?”
张昊让外面伙计传菜。
能成为花魁的,个个都是人精,姑娘们都看出来了,这位就是少东家,纷纷近前见礼。
跑堂流水价上菜,张昊给她们介绍诸般佳肴,亲自倒酒,有酒助兴,气氛渐渐活跃。
“这个火锅稍微有些辣,善能开胃驱寒,冬天吃最妙,嗯,你们不怕上火就好。”
张昊贴心滴让人送来冰茶,陪吃陪聊,见大伙吃得开心,话锋开始转入正题。
“请诸位大姐过来,除了给酒楼壮声势,还想问问众位姐姐,可有兴趣赚些小钱钱花销。”
张昊夹着炖砵里的虎筋说道:
“这一道佛跳墙大菜,姐姐们赞不绝口,食材珍贵难得,无须我赘言。
一砵佛跳墙,宋嫂亲自把关,硬是文火熬了三天三夜才出味,价值百金。
酒楼有外卖,每道菜给你们两成抽头,酒席茶点档次越高,抽成越多。”
几桌姑娘们大眼瞪小眼,也有人低头暗思。
张昊见状,打算拿出贴身小锄头开挖。
沙千里为了推销海产,挨个楼院传烹艺、白送鱼,这才说动那些妓院东主,请来这些头牌撑场子,仅此是不够的,他绝不干赔本生意。
“二楼要改成茶间雅座,商贾谈生意的所在,眼下欠缺一位管事。
姐姐们的人脉和手段不消说,帮着客人撮合生意,联络朋友,做个中间人最好不过。
谁愿意过来,赎身钱我包了,签雇佣合约,有能力者我给股金,酒楼赚多赚少有你一份。”
火锅还在噗噗作响,众女个个停箸不食,惊得面面相觑。
那个簪着白玉南红如意珠钗、口气刁钻的美妇人抛个媚眼,笑道:
“小公子好气魄,这等美差,只要一个姐妹可不行,我们都想来呢,大家伙儿说说看,是也不是?”
美人眼波横斜,扫向一圈儿。
在座的姑娘们个个眼神复杂,有人借着酒劲遮脸,说自己想来天海楼做事,求公子成全。
这口子一开便坏菜了,都不是道学先生,所谓花魁风度,本就是忽悠肥羊傻缺的手段,关乎前途未来,纷纷放出风流手段,顿时闹嚷嚷乱成一片。
更有那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直接上手,把张昊贴胸抱着,威逼利诱,嘻嘻哈哈好一通蹂躏。
“小蹄子们,这是要剥衣脱裤不成!”
那个簪着白玉南红如意珠钗、雅淡装梳的美妇人一脸忿容,拍桌子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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