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妓和高僧是同类货色,上接公侯,下交鄙夫,唐诗宋词元曲,离开娼妓不成文。
水浒传中,宋江靠师师搭线徽宗,后世交际名媛、皮条掮客、奸细密谍,都离不开她们。
为了建设大明精神文明,丰富人民文化娱乐生活,戏苑连锁网络必须有。
撬花魁就算了,他还不想死,喝口酸酸甜甜的果茶说:
“大姐可以找相熟的姐妹私下透透风,先不要轻举妄动,宝琴就是沉不住气,我说话算话,戏苑你们当家做主,签约为证。”
花不如再三说服不了他,好在此事并非一蹴而就,勉强答应下来。
闲剥青莲子,浓煎败暑茶,日色若炎火,正当三伏夏。
这日胡公公得了上司应允,亲自带着张昊来到城北桂园,等候老祖宗传见。
这个小家伙有眼色,很上道儿,听说老祖宗隔三差五去梅妍楼,观摩李初见遗世大作,巴巴的找到他,要把宝贝献上呢。
里外通传,等了许久才出来个小黄门,带着二人进来百花点缀于晴翠之中的大园子。
一路鸟鸣蝉噪,金鱼嬉游,倒山入池,水弄山影,来到横卧瘦湖西畔的玉澜堂。
高太监五十来岁的样子,看着蔫儿巴唧,大热天穿着不合时宜的厚袍,不时还要咳嗽两声。
张昊上堂躬身行礼,自报家门,见老太监嗯了一声抬抬手,恭敬地在西面椅子上坐下。
胡公公得了老祖宗一个颔首,心满意足退下。
高老太监呷口枇杷药茶压压痰气,老眼乜斜过去。
“咱家听小胡说,你姓赵?”
张昊忙起身告罪,实诚道:
“家父在常州做官,我爱四处跑着玩,不敢招摇,胡诌个赵良辰的名字,小子骗了胡公公,老伯原谅则个。”
“你个娃娃属猴的吧,顺杆子就爬,罢了,字画呢,拿来我看。”
老太监一副诸事了然的模样,似笑非笑扯扯嘴角。
张昊不理会一边的小太监,取出绢袋里的字画亲自递上来。
老太监从右侧慢慢打开,接着又合上,叹气道:
“眼睛不中用了,去外面吧,咳咳。”
小太监疾步出去布置桌案。
“老伯莫非有咳嗽病?
小侄家人姚叔早年也是落下寒气,怕冷咳嗽,不过这些年基本好了。”
张昊站一边没话找话说。
案上茶碗里的红汤散发着淡淡的药味,还夹杂着老太监身上一股熏香味道。
他倒也理解,下面没了的男人,熏香的才是讲究人,免得一身尿骚惹人厌。
“嘿嘿,想给咱家推荐名医?
御医都没辙,免了。”
老太监中气不足,嗓音沙哑,塌蒙着眼皮子,花白的眉毛耷拉老长,看着像个老妖精。
张昊不离不弃,诚恳道:
“不治咋会好呢?
姚叔吃的药里配有老山参,一个冬天就见效了,小侄仓库里还有些参糖,善能提神补虚,回去我让人送来你试试,老伯你尽管放心,没任何副作用。”
“上党参能止咳?
我咋从没听说过呢。”
老太监嘴脸上挂满了不屑。
“老伯,它不止咳,可它驱寒呀,俗话说治病求本,你这咳嗽,不就是遇寒加重吗?”
张昊的目光充满自信,对上老太监将信将疑的老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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