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吃了一惊,几个大镖头出门在外,李兆丰不敌,来者定是硬茬子,匆忙赶去演武场。
他离老远就看见张昊在射箭,瞬间松了口气。
“少爷怎么来了?”
“赶春闱。”
老李喜出望外,进京赶考自然是中举了。
“小的恭喜少爷、贺喜少爷!”
“同喜、同喜。”
张昊笑嘻嘻打量老李,精神头很好,就是瘦了些。
老李瞧见人群中的幺娘,有些惊讶。
“与她打斗的是我本家兄弟兆丰,这位崔姑娘的的武艺了不得,之前倒是小看她了。”
“我师父点拨了她几句,你和她试试手。”
场中二人仍在打斗,你来我往,好像在玩。
练家子分高下,手无三声,棍无两响,决生死与猛兽捕食同理,从不存在大战三百回合。
李教习被幺娘接连放出丈外,又拉不下脸认输,只能游斗,等待救兵。
一圈人都看出来了,那女人发放用的是长劲,不伤人,却侮辱人,李教习不是人家对手。
“兆丰退下,自己人!”
众人纷纷闪开道路,老李把腰里掖的烟袋锅递给侄儿,脱了棉袄进场,夸赞道:
“崔姑娘,这才多久不见,你这武艺长进可不小,我来讨教两招。”
“女公子的劲路冷脆霸道,惭愧,我不是对手。”
李兆丰喘吁吁闪开一边,袍服后背都汗透了。
幺娘道声承让,对老李道:
“我可要用全力了,廖庄头说你的劲道滑不留手。”
老李笑了笑,左脚在前,横着一斜,右脚在后,拉了个跨虎式抬左手。
幺娘迈步向前,一搭手,顿觉身形受到牵引,脚下不稳,心说这就是张昊吹嘘的内劲?
她绕步化解这股无形劲道,斗志不减反增,手上童子拜佛一炉香,脚下喜雀蹬枝沿边走。
二人粘连黏随,乍离还合,忽快忽慢,时而像穿花舞蝶,时而像慢腾腾的老牛抵架。
幺娘气息跟不上,身法渐渐散乱,忽然噔噔噔自个儿跳了出去。
“你是不是发觉我左边气脉不畅了?
再来!”
幺娘抹抹汗,搭上手摸劲用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狸猫似的又扑上去找打。
二人你来我往,师父带徒弟似的,围观的镖师和学徒兴趣全无,纷纷离开,该干嘛干嘛去。
推手耗费体力,尤其是技艺相差悬殊,那就更累了,老李见她呼吸散乱,撤手道:
“你能运用先天本力,殊为难得,我练了将近二十年,才学会放弃蛮力,想让左身气脉变得和右边一样顺遂,要朝夕不辍练拳,急不来。”
幺娘擦着满头大汗默默颔首。
与李兆丰比试时候,她还是习惯性的耍横用招,劲道刚多柔少。
直到与老李交手,她才体会到张昊说的太极用劲之妙,也没了较艺心思。
那种纯用内劲推手的感觉,太奇妙了,整个人仿佛变成一个竹筒。
随着重心变幻,先天本力(内劲)在竹筒里往来不绝,从脚下直抵手上。
可惜这种内劲通道,只出现在右半身,左边好像被堵塞了一样。
张昊见她发痴呆,插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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