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东楼一脸的好奇。
张昊暗呼厉害,自己前脚搞定官职,人家后脚就知道了,难怪大伙都说,兵、吏二部是严家外府,传言一点不假。
“南珠是疍民拿命换来的血泪生意,我做不来,听说南海有鱼,大如山岳,大哥,你说我要是想法捉到,天下岂不是再无饥荒?”
严东楼愕然,特么的东海不能捉吗,何必跑到南海?
这个小兔崽子端的不老实,唤荔娘道:
“去把那封信拿来。”
扭脸对张昊说:
“大哥用皂引入股如何?
你和齐白泽的约定我知道,大哥不会抢你生意,我去浙东出货,卖去海外,至于齐家,他没二话。”
“······”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张昊张口失语,哥哥也叫不出声了。
曾经孜孜以求的进士金身,在对方眼中,真的连个屁都不如。
罢了,不是早就料到有今天么?
全当交保护费了,我忍!
“一个篱笆三个桩,有大哥入股,作坊从此再无后顾之忧,股约我随后让人送来。”
严东楼闻言大喜,再看眼前这小子,意态很疲惫,显然是经历了天人交战,示意荔娘把书信递过去,温言道:
“看过信再说,有大哥在,往后此类屁事不会再有,今天叫你来,是江方舟求到我头上,原想做个中人,既然你不喜欢,我也不勉强,说实话,江方舟这种货色我也不喜,当今之世,入我眼者也就一二人,大哥看好你!”
呵!
这是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的既视感啊,夺了我的真金白银,一句甜言蜜语就想打发?
张昊疑惑的打开信,看一眼脸色顿时大变,一目十行看完,双手直接筛起糠来。
可惜窗外没有应景的雷声,张昊手中的信笺飘落地上,惊怒大叫:
“大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谢向北狗贼吃我恁多好处,特么的竟然忘恩负义!”
“两面三刀,背信弃义,官场向来如此。”
严东楼喝口茶水道:
“明枪好躲,暗箭难防,往后注意些就是,谢向北我来收拾,区区松江知府,他算个屁!”
张昊擦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抖抖索索拿起几上茶盏,咕咕咚咚猛灌。
严东楼和声细语安慰道:
“放心,有大哥在,用不着害怕,天色不早了,走,跟大哥吃饭去。”
“我这会儿啥也不想吃,大哥利用齐家做海贸没问题,关键是原料,油菜推广很重要,否则产量难以保证,我过两天南下赴任,到时候就不来告别了,大哥你忙,我走先。
“
张昊神思不属起身,带得椅子咯噔一声大响。
“大哥送送你。”
严东楼扶着椅子起身,貌似酒劲还没过,有些步履不稳,侍立廊下的荔娘急忙进屋搀扶。
丫环提灯笼引着张昊离开,严东楼推开搀扶的荔娘,笑眯眯背起手,步履轻快的回后宅。
张昊钻进轿子搓搓脸,两手交叉,大拇指慢悠悠顺时针绕圈,此法调动周天倒转,善能降气退火,方才他气得不轻,并非全是做戏。
那封信是松江知府的奏疏抄本,主要是告他黑状,私聚流民、侵占官田、盗采海盐等各种逾制违禁,罪大恶极,可以把他砍头十回。
松江开发有鄢茂卿的虎皮撑着,而且谢知府也捞了不少油水,他不信这厮会干傻事,那封检举揭发的奏疏,很可能是得了小严授意。
制皂产业理论上已姓朱,他并不担心告发,让他想不到的是,严东楼的胆子竟然大到这等程度,明知皇帝插手皂业,也要分一杯羹。
最可恨之处在于,严东楼是赤裸裸的逼迫和要挟,他庆幸自己早有准备。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