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丁宫也跟着点头:“何止栋梁!
瞧这气度,往后在朝堂上,定能与大将军一道,为陛下分忧,为社稷出力!”
司徒许相虽话少,却也连连称是。
何进看重何方,他们这些三公,自然要卖个顺水人情。
不管怎么说,今天可以说是何进,在给何方造势。
何方连忙上前躬身道谢,语气谦逊:“诸位大人谬赞,某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
全赖大将军指点、诸位大人扶持,不敢当‘栋梁’之称。”
何进见他不卑不亢,愈发满意,正想再说几句,却见人群外围忽然骚动起来。
一个身着青色官服的男子带着几名随从匆匆赶来。
官袍下摆沾了不少尘土,额角还挂着汗珠,神色焦急得像是丢了魂,却又碍于场内的公卿,不敢贸然闯入,只能在边缘来回踱步。
宗正刘虞眉头微微一皱,目光定格在那男子身上,对身旁众人道:“此人是我从子刘艾,现任尚书台郎中,素来稳重。
今日这般模样,定是出了大事。”
说罢,他抬手招了招:“仲华(刘艾字),进来说话。”
刘艾见状,如蒙大赦,连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官服,快步走入内围,对着何进、崔烈等一众大臣躬身行礼,动作急促却不失礼仪:“属下刘艾,参见大将军、太尉、司徒、司空……诸公。”
“不必多礼。”
刘虞见他气息不稳,语气放缓了些,“你这般匆忙赶来,究竟出了何事?”
刘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声音却仍带着几分颤抖:“启禀刘公……
方才接到上西门门外报,郭城民刘仓之妻今日生产,诞下一名婴儿,却是……
却是一身双头之相!”
“什么?
!”
这话如同惊雷,在场众人瞬间脸色大变。
崔烈手中的核桃“啪”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许相脸色惨白如纸,丁宫更是往后退了半步,喃喃道:“双头……灾异啊……”
东汉一朝,神学盛行,“天人感应”之说深入人心。
但凡出现畸形、异象,都被视作上天对朝政的警示。
或主君主失德,或主权臣乱政,或主天下将乱。
即便有少数人不信这套说辞,也架不住朝野上下多数人奉为圭臬,尤其是三公九卿这些身居高位者,更是对“灾异”避之不及。
崔烈、许相、丁宫三人,更是满心惶惶。
崔烈的太尉之职,可是花了五百万钱买来的。
许相、丁宫能坐上司徒、司空之位,也花了一千万。
当然,首先是资历,资历到了才有花一千万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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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拍卖一样,你出一千万,我出两千万就行的。
他们好不容易熬到三公之位,屁股还没有坐热。
若是被人借“双头婴”这桩灾异做文章,参奏一句“三公不德,致招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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