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麴义素未谋面,一开口就请他来这种地方,礼下得太重,反而显得我别有所图。
他怎能不防?
怎么能不做给盖勋看。”
这话虽然是推测,但根据职场规则,倒是也有几分接近真相。
“噢,那军侯还请他来这种地方?”
祝公道疑惑道,他可不信何方是现在才想明白的。
何方嘿嘿一笑,解释道:“我自然是想拉拢麴义。
甚至麴义只要来了,不管怎么样,都会让盖勋心生猜忌。
可我没料到,麴义竟这般谨慎,连面都不愿露。
还是有点脑子的人。”
祝公道点头,太史慈也明白过来,但还剩几分懊恼:“是某办事不利。”
“不怪你。”
何方站起身,理了理衣袍,“也是我小瞧天下英雄了,今日本就不该急着设宴。
等开拔时,在军营里与他谈军务,反倒更妥当。
毕竟来日方长,而且麴义这种边疆武夫,也是最没有忠义的一批人。
走吧,酒没喝成,回营整顿兵马才是正事。”
众人应下,跟着何方走出雅间。
楼下的丝竹声依旧,却没了先前的兴致,几人快步穿过大堂,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刚走,隔壁 最靠边的“沁芳阁”,外侧的竹帘便被轻轻掀开。
来妮倚在窗边,望着何方远去的方向,目光依旧醉人。
她身侧的软榻上,坐着一位身着锦缎长裙的妇人,发髻上插着一支白玉簪。
其正是南阳来氏如今的掌权人、黄琬的夫人来氏。
“何方这小子,手段虽稚嫩,胆子倒不小。”
来氏端着茶盏,语气平淡,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他还年轻,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搅动风云的人物。
只是妮儿,你得跟他保持点距离。
咱们来家,不能押错。”
来妮转过身,指尖捻着帕子,脸上虽摆出庄重的模样,眼底却藏着几分未散的迷离:“姊姊说什么呢?
妹妹不过是跟他玩玩罢了。
再者,妹妹都弃了家族仕途去开乐坊,哪里还代表得来家?”
来氏抬眼瞅了她一眼,茶盏在案上轻轻一顿:“你怎么想得,当我不知道。
今上性格刚直,又倚重宦官,所以如今士族才肯跟何进这帮外戚抱团。
可天下早已动荡,一旦日后真的诛杀了宦官,外戚与士族没了共同敌人,现在有多亲密,到时候下手就有多狠毒。
来家不能卷进这种漩涡里。”
“来家就不是士族了?”
来妮笑着走到软榻旁,俯身给来氏添了杯茶,“再者,两头下注不是大家族的常事吗?
姊姊就当我随手在外戚这边扔了颗无关紧要的棋子,成不成都不打紧。
万一外戚赢了,有我这点情分,清算的时候也能下手轻些。”
“何进绝不可能赢!
自古以来,也没有外戚能赢的,前汉初吕氏不说。
自后汉以来,外戚可都是那些最甲等的权贵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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