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岚也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几分邀功似的得意 。
显然,他顺利把人叫来了。
好吧,这有啥好得意的。
何方收敛思绪,脸上恢复凝重,指着舆图朗声道:“诸位,乌桓两千精骑已向甘陵杀来,为首的正是蹋顿!
此人素有骁勇之名,所统的也都是精锐。
一旦蹋顿与乌延合兵,兵力近万。
我军若死守营寨,必遭夹击;
若弃营而走,他们必然会全力攻打甘陵城。
这两千骑,本就是用来牵制我们的!
如今之际,唯有主动出击,先破了这两千先锋,方能化被动为主动!”
“愿听都尉号令!”
帐内众人齐声拱手,声震营帐,士气高昂。
尤其麴义,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腰间新佩的军司马印绶格外醒目。
秩比一千石的职位,足以让他在家族中挺直腰杆。
干了多少年的曲军侯,终于升官了。
他瞥向一旁的韩当,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印绶,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韩当面色平静,无波无澜。
他本是借调而来的,身份属于周家死士,名义上属于义从。
此次朝廷封赏,多是财货布匹,并无官职晋升。
何方此前曾抛过橄榄枝,劝他留在麾下。
可韩当心思已定,只想待冀州战事了结,便返回雒阳,继续追随他心中认定的明主孙坚。
这种情况很正常,何方也没有勉强。
“好!”
何方见状,不再多言,转身指向舆图上的一处标记,“蹋顿先锋孤军前来,急于与乌延汇合,且两地距离不远,两日的行程而已。
如此一来,扎营定然仓促,防备松懈。
今夜我等全员出动,马含爵、人含枚,连夜奔袭,直扑其营地,打他个措手不及!”
“遵令!”
军令一下,全军迅速行动。
士卒们悄无声息地收拾行装、检查兵器,辅兵们则快速打理马匹,在马蹄上包裹软布,避免行军声响。
整个营寨虽人来人往,却无半分喧哗,尽显精锐之师的纪律与素养。
毕岚站在营门旁,看着将士们整装待发,脸上虽有几分紧张,却强装镇定,对着何方拱手道:“骑都尉放心,某等也会骑马。”
何方点头示意,翻身上马。
太史慈、麴义、张汛、牛盖等人紧随其后,韩当也默默跨上战马,手握长矛,眼神锐利如鹰。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一千多汉家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悄无声息地驶出营寨,朝着蹋顿先锋的必经之路疾驰而去。
马蹄裹布,落地无声;将士含枚,呼吸轻缓,唯有疾驰的身影划破夜色,朝着既定目标奋勇前行。
麴义胯下白马在夜色中格外显眼,他紧握着马槊,心中战意翻腾。
自升职军司马后,他正需一场大胜证明自己,蹋顿的两千先锋,正是最好的垫脚石。
太史慈则提前出发,连夜奔走的他,几乎没有任何歇息,此刻却已然精神抖擞。
他手中角弓搭箭,目光如炬,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哨探,确保奔袭之路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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