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大堤之下,青州兵顺着缓坡次第而下。
长矛如林,旌旗如云,刚要在堤下开阔地列阵,便听得远处马蹄声如惊雷滚来。
三千乌桓骑卷着烟尘奔腾而至,马蹄踏得大地震颤,骑手们身着皮甲,手持长矛角弓,脸上带着剽悍的凶光。
尚未列阵的青州步卒顿时陷入混乱,士兵们互相推搡,阵型散乱不堪。
就在这危急关头,刘备一夹马腹,高声喝道:“益德,随我迎敌!”
张飞应声怒吼,手持长矛一马当先,刘备紧随其后。
身后五百骑兵个个悍勇,人未到,箭矢已如流星般射向乌桓铁骑。
“杀!”
双方骑兵轰然相撞,马蹄交错,刀枪交锋,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张飞在乱阵中如入无人之境,长矛横扫竖挑,乌桓骑士纷纷落马,其娴熟的姿态,甚至超过使用了鲍出附身卡的何方。
刘备同样手持长矛,得益于修长的双臂,他的长矛打击面比普通人更远。
再加上身法灵动,矛锋所过,必有伤亡。
五十名亲随更是死战不退,与乌桓人缠斗在一起。
在他们的激励带领下,五百青州骑兵也是个个神勇,杀得乌桓人狼狈不堪。
“好一个猛士!”
青州从事在堤上看得心惊,连忙下令:“再派五百骑兵增援!
务必稳住阵脚!”
新增的五百骑兵呼啸而下,冲入战场。
乌桓骑卒虽然人数占优,但被刘备等人杀得节节败退。
随着青州兵援军来得迅猛,一时陷入慌乱。
随着苏仆延麾下的一名部落大人更是被张飞一矛刺穿胸膛,头颅被挑在矛尖之上。
乌桓人见状胆寒,不敢恋战,匆忙调转马头,向着北方逃窜而去。
刘备与张飞浑身浴血,带着残余骑兵返回大堤,张飞矛尖上的头颅滴落鲜血,引得青州兵阵阵欢呼。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策马奔来,向青州从事禀报:“从事大人!
何都尉那边传来消息,他见当道有叛军精锐阻拦,已转攻叛军大营!”
“什么?”青州从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说好的合兵夹击,他竟独自去攻大营?”
周围的将领们更是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这何方分明是想独占功劳!”
“乌桓人已经败退,我们岂能让他抢了头功?”
“快,大军即刻进发,直奔叛军大营!”
群情激愤之下,青州从事也动了争功之心,当即下令:“全军加速前进!”
大军浩浩荡荡向着叛军大营方向进发,远远便望见大营上空烟火升腾,显然激战正酣。
将士们愈发急切,行进速度不断加快,可由于各部体力不一,原本还算整齐的阵形渐渐变得散乱,前后间距拉大,侧翼更是露出不少空隙。
忽然,大地微微震动起来。
起初还不明显,片刻后,震动愈发剧烈,如闷雷滚动。
刘备心中一惊,暗叫不好,连忙催马去找青州从事:“从事大人,恐有埋伏!
速令大军列阵御敌!”
话音未落,远处地平线之上,烟尘冲天而起,马蹄声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紧接着,一万多乌桓骑卒如黑色洪流般从侧翼涌出。
密密麻麻的骑兵铺天盖地,在青州兵眼中,竟似要遮蔽天空一般。
“这……这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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