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最盼的,无非是领导不管事、不折腾,能安安稳稳混到外放或升迁。
最怕那些一来啥都不懂,却专家一般事事指点,到处折腾的。
果然,郎官们神色各异,普遍脸色很难看。
杨懿将众人神色看在眼中,心里乐开了花,暗自腹诽:这小子真是愚不可及!
“礼贤下士”这话是别人夸你的。
哪有你自己挂在嘴边说的?
这话一出,岂不是明着说“你们都是下士?
!”?
(你们都是垃圾,但我很讲礼仪,会很有礼貌)
怕不是在军中待久了,连礼贤下士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何方似乎完全没察觉自己这话的不妥,摆了摆手道:“大家都各忙各的去吧,按原班次值守,可别耽误了皇宫宿卫的大事。
杨中郎,你带我在署中走走,熟悉熟悉格局。”
闻言,杨懿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道:“何将军,今日的宿卫值守事宜还未最终敲定,在下得先去安排妥当。
不如这样,属下先处理完公务,再过来向将军禀告,顺带领将军熟悉署中布局?”
“嗯?”
何方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中兴剑剑柄上。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若隐若现的杀意,瞬间让庭院中的气氛凝固下来。
方才还略带喧闹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冻结,只剩下风吹过廊庑的轻微声响。
被何方盯着,杨懿的心脏顿时“噗通噗通”狂跳起来,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自忖话说得没毛病,既给了何方面子,又没耽误自己的事,当然暗地里又抓住了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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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明白这小子,怎么忽然就抓狂了?
!
不好!
这小子虽愚笨,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不是任人揉捏的软包。
但,可此刻让杨懿拉下脸道歉,说“属下这就带将军熟悉布局”,他又实在抹不开面子。
他可是弘农杨氏的子弟,又是右署资历最深的中郎。
若是这么轻易服软,往后在郎官们面前还怎么立足?
更何况,他不信何方真敢在皇宫之内、光禄勋署台动手杀人。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重罪,就算他是平定冀州的功臣,就算他是大将军的亲儿子,也担待不起!
与此同时,其他郎官也纷纷惊疑不定地看过来,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解。
他们和杨懿想得一样,再怎么说,这里也是皇宫,是九卿官署。
哪有上司因为下属要先处理公务就拔剑杀人的道理?
然而,何方没让他们多等。
职场之上,一把手空降新部门,如何针对非正式权威。
先安抚众人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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