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常侍,你非要逼我走到这一步?”
“不敢!
不敢!
老奴不敢!”
高望终于慌了,连声告饶,“老奴这就带冠军侯去觐见圣上!”
此刻他脑中才清醒过来,这何方还真的是嚣张跋扈啊。
比跋扈将军还跋扈!
!
只是心中暗骂:不过是带你见陛下,多大点事,至于动辄喊打喊杀吗?
!
“这才好嘛。”
何方顿时笑靥如花。
“只是圣上不在嘉德殿理政,此刻正在西园。”高望连忙补了一句。
“走。”何方言简意赅。
“冠军侯请。”
高望躬身引路,待何方迈步前行,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怨毒。
今日这辱,他记下了,日后定要设法整治回来。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犯怵:大将军何进如今羽翼丰满,若不除了何进,根本动不得何方;
而皇后尚在,何进根基稳固,想要除他难如登天。
再者,十常侍之中,也有几人与何进交情不浅,未必肯同他联手。
思来想去,终究无计可施,只得暂且咽下这口气,暗忖日后再寻良机。
一行人很快抵达西园。
只见园内除了通路,其余各处皆覆着一层皑皑白雪,连湖面都冻得坚实,覆着薄雪,满眼素白。
天子刘宏正坐在湖边的凉亭中,身旁围侍着数名宦官与宫女。
凉亭四周立着十余具炭炉,燃着精炭,暖意融融。
刘宏身前更是摆着四具小巧的铜炭炉:一具上置铜釜,釜中煮着肉与菜蔬,热气腾腾;
一具架着铁炙架,上面翻烤着羔羊肋条,油脂滴落,香气四溢;
一具煨着陶壶,煮着香茗;
还有一具温着酒瓮,酒香混着肉香,在凉亭中弥漫开来。
这位天子,竟在这冰天雪地、满目素白之中,烹肉炙食、煮茗温酒,好不快活。
笃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惊动了亭中悠然自得的刘宏。
他手上正穿着一个炙得焦香的羊蛋,闻言头也没抬,含混着问道:“何人在外头走动,扰了朕的兴致?”
一旁侍立的小黄门蹇硕连忙躬身回话:“回圣上,是尚药监高望,与冠军侯何方求见。”
“何方?”
刘宏微微一怔,随即放下箸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朕今日可没召见他。
想来是这小子身为右中郎将,却擅自在河内折腾了小半月,如今是特地来请罪的吧?”
说话间,何方与高望已走到亭前。
何方和高望躬身就要行大礼,刘宏却扬手摆了摆,语气带着几分亲近的随意:“免礼免礼!
今日不过是我闲来赏雪小聚,没有君臣之分,只论亲戚情分。”
何方本就有点磨叽不想行那繁琐的叩首,闻言当即应下,脚下迈着小碎步蹭到炉边,口中爽利道:“臣方谢过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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