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缊连忙拱手,连称不敢当:“冠军侯谬赞,不过是孩童年少狂言,徒增笑耳。
若他日能学得冠军侯分毫勇略,便是郭氏之幸了。”
一时双方寒暄完毕,进入厅中。
郭缊先是禀告后续辎重已在途中,仅粮草便有五万石,布帛等物还在陆续赶来,尽可充作军资,安定新附之民。
随后又一脸忧愁状,时而唉声叹气。
但何方根本不接话。
最终郭缊无语之下,只能厚着脸皮道:“并州牧,雁门郡如今实在艰难啊。”
何方颔首,道:“郭君但说无妨。”
“云中郡和定襄郡名存实亡。
雁门郡北直面鲜卑铁骑,东有乌桓时常寇边,原本西侧还有南匈奴。
边民不堪袭扰,多有逃散,治下户口十不存三四,田地荒芜,兵源也捉襟见肘。
此番将军平定南匈奴,将其编户为民,若是能分一部分安置雁门,一来可补我郡人口空虚,二来也能就近戍边,抵御胡虏……”
郭缊话说到此处便收住,只余下一双满是期盼的眼望着何方。
这是,来打秋风?
何方点点头,却是娓娓道来:“郭太守的难处,我自然知晓。
只是有一事我要问清楚——这些匈奴降众,到了雁门郡,是真真正正入籍为汉民,受官府庇护、耕战报国,
还是转头便流落到各地豪强坞堡之中,做了隐没户口、供人驱使的私附?”
他向前微倾,语气陡然重了几分:“郭君能给我一个保证吗?
确保每一个人,都不会成为私附。”
闻言,郭缊顿时怔住,这个怎么保证?
我自己家里还打算留几十个呢。
这时,何方坐直了身子,昂然道:“我既已对这些降人许诺。
归汉便是大汉子民,享汉民之利,尽汉民之责。
便绝不能容他们沦为豪强私产,坏了法度,寒了人心。
一个都不行!
郭君若是能做到,可以分你一万户。
但若是做不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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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缊心头一凛,后背竟微微见汗,连忙躬身连连称是:“方伯明鉴!
下官…… 下官绝不敢有半分徇私。
定当严加管束郡内豪强,凡所安置之民,尽数入籍官府,绝不敢让其沦为私附!
只是,若是说一个都不行,那下官实在是无法应承。”
何方心中冷笑,面上却是神色稍缓,语气也松了些许:
“我也知道,边郡太守难做,豪强盘踞、盘根错节,你一人独木难支。”
他抬手一指牵招:“北部都尉牵招,忠勇干练,最恨豪强隐匿人口、欺压边民。
我已令他驻扎于美稷城,往后雁门郡但有难处,郭君尽管知会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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