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想起一事,关切问道:“对了,令尊令狐使君,近来身体如何?
我听闻前些日子染了恙。”
令狐邵闻言神色一黯,拱手道:“劳别驾挂心,家父病情近来反倒重了些,卧病在床,汤药不断,只是苦撑着罢了。”
“哎,令尊的仕途啊!”
王宏听罢,不由怅然,望着山间苍茫云雾,感慨道:“想当年,我与令尊在雒阳结伴而游。
那时还年轻,一同与袁本初、曹孟德等人相交,论义谈道,意气风发,何等畅快。
转眼十数年过去,世事纷乱。
故人或老或病,或各奔东西,真是不胜唏嘘。”
“别驾说的是。”令狐邵礼貌的附和着。
两人一路感慨,又行了许久,终于在一处山坳间发现了军营踪迹。
旌旗招展,士卒戒备。
上前通传之后,领头的将领竟是种邵。
王宏连忙问道:“种都尉,我等奉城中政务前来,寻州牧,不知主君身在何处?”
种邵抱拳答道:“王别驾,主君早已前往更南面的山中巡查清剿,不在我这营中。”
王宏眉头一皱,叹道:“这霍太山中,哪有那么多山贼盗寇?
多半都是战乱逃亡的百姓,躲在山中求生罢了。”
种邵正色道:“别驾放心,有贼寇便清剿,若是流离百姓,便晓以利害,劝其出山归乡,安置屯田,绝不会滥杀无辜。
州牧早有吩咐。”
王宏无奈,只得道谢后继续南下寻觅。
一行人在山中又奔波了一夜,次日中午,终于再遇上一彪人马,甲仗鲜明,军纪严整,领头的正是太史慈。
王宏如同见到救星,连忙上前问道:“太史都尉!
可算遇见你们了,主君何在?”
太史慈闻言,捋了捋胡子,有些哭笑不得:“王别驾来迟了,主公昨日一早便入了深山。
末将也不知他具体去向,只知昨日见山中有老虎奔跃,主公一时兴起,便带亲兵追了上去。”
王宏先是一怔,随即长长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令狐邵,神色颓然:“不必再找了…… 就算找到主君,此刻赶回晋阳,也已经晚了。
王子师铁腕执法,大局已定,谁也更改不了。
何况城中政务堆积,我等也不能久离,还是回去吧。”
令狐邵看着王宏的神色,已然明白其中深意。
州牧这分明是故意避而不见,不愿插手王允执法之事。
他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跟着王宏转身,循着原路折返而去。
三日后,界休城外刑场,百余名涉案官吏被尽数押赴问斩。
刑场上,王允亲自监斩,高声宣读众人罪状:“尔等身为汉吏,不思报国,反贪墨阵亡将士抚恤,盘剥忠良家眷,罪大恶极,天地不容!
今日伏法,以儆效尤!”
一时刀光落下,血溅尘土,并州上下震动不已。
起初还有人责备王允“太过严苛”。
但当阵亡士卒家眷陆续领到足额抚恤金与免税文书。
当各地吏员再不敢徇私舞弊。
当乡野间传来百姓的称颂之声,所有的质疑都渐渐平息。
经此一事,何方分给王允的千多骑士都极为信奉此为督邮从事。
而那二十多名督邮,也愈发的干劲十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