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侧的貂蝉抱着胳膊,靠在朱红立柱上,一身利落的劲装还未换下,腰间的流华刀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闻言,貂蝉冷哼了一声:“是妙的很,可不是天底下第一等的妙人么!”
来莺儿转过身,看着貂蝉气哼哼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移步到貂蝉身边坐下,亲手给她斟了一杯温热的米酒:“妹妹这话,酸气都快飘出这暖阁了。
不过说真的,我总觉得在何郎内心深处,他是真的在意我们的。
不是把我们当玩物,当后院装点门面的摆设,是真的把我们当活生生的人看,全然不似寻常世家贵族一般。”
貂蝉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饮尽。
她抬眼看向窗外,何方正低头和锦书说着什么,动作温柔得很。
“我当然知道。
如今雒阳坊间都传遍了,冠军侯为了你,不惜与汝南袁氏撕破脸,连家臣都当场斩了。
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惜横刀向长水’。
你们两个的故事,都被编作戏曲,唱遍各州郡了。”
貂蝉说着,语气里的酸意又浓了几分。
来莺儿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眼波流转道:“怎么,貂蝉妹妹一坛子醋不够,还要再吃一坛?”
“哼!
本姑娘就是真的吃醋了,醋坛子早打翻了!”
貂蝉拔出流华刀,在空中凌厉地划拉了几下。
来莺儿见她脸色难看,语气便正经了几分:“好了,不逗妹妹了。
说件正事,这次锦书带来的那两个婢女,春香和夏香,你也见了。
她们是宫里出来的人,眼神里藏着东西,怕是得了宫里的吩咐,留在府里,指不定藏着什么祸心。”
这话一出,貂蝉立时收了刀,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她本就有心替何方盯着府里的明暗动静,此刻闻言,摆摆手道:“你放心,管她们是天子还是皇后派来的眼线,只要敢动半分歪心思,伤何郎分毫,我手里的刀,立时便割下她们的脑袋。”
来莺儿看着她眉眼间的英气,眼里满是真切的羡慕:“其实我最羡慕的,就是妹妹你。
有这么一身绝世武艺,能时时刻刻守在何郎身边,护着他。
偏生又生得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便是我一个女子看了,都要心醉。
你和何郎,一个英雄盖世,一个巾帼红颜。
你们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
貂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真心话弄得一愣,磕磕绊绊道:“你…… 你胡说什么呢。
本姑娘……
本姑娘还想着要好好教训你一顿呢,看你还算识相,这次就算了。”
来莺儿看着她嘴硬心软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语气依旧温柔恳切:“只要能让何郎少些烦恼,不被后院这些琐事扰了心神,便是被妹妹教训一顿,又有何妨呢?
我们这些人,在这乱世里,家破人亡,身如飘萍,能遇到何郎这样的人,本就是天大的福气。
与其争风吃醋,互相算计,不如一同替他守好这后院,让他无后顾之忧,才是正经。”
貂蝉:“……”
她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硬话,可看着来莺儿眼里真切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愣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和一个名义上的 “情敌” 坐在一起,说着要一同替心上人守好家的话。
但这番话虽贴心有理,可被人这般 “说教”,貂蝉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爽。
于是她闷声道:“你管好你自己,别以为自己年岁大些,就见识多广,想来教训人!”
说着还扬起了巴掌,“下次再敢这样,本姑娘定不客气。”
来莺儿笑道:“妹妹要怎么不客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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