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老栓心里咯噔一下,只当是哪个弟兄想大贤良师想疯了,骂了句 “胡咧咧什么”,可一抬头,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山谷口的土路上,缓缓走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老者,一身杏黄道袍,须发微白,手里握着一柄九节杖,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悲悯众生的温和。
那张脸,就算是化成灰,张老栓也认得。
那是他们的天公将军,是太平道的大贤良师,张角!
他身侧,跟着一身素白道袍的张宁。
垂着手,亦步亦趋地扶着老者的胳膊,正是他们都认得的、大贤良师的独女。
张小贤。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是在做梦,在做梦!
!”
锄头 “哐当” 一声掉在了地上,张老栓浑身都在抖。
他使劲揉了揉被汗水糊住的眼睛,可睁开眼时,正迎着张角那满含悲悯的眼神。
“咝!”
张老栓又狠狠拧了大腿一把。
钻心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不是幻觉,是真的!
“大毛蛋.
.
.
.
.
.”
张角忽然停住脚步,看向了张老栓。
“是我,是我,是我,大贤良师,是我,是我!
!”
张老栓心口一酸,眼泪夺眶而出,他跪在地上,疯狂的向前爬去。
他的小名,就是张小贤也不知道.
.
.
.
.
.
正爬着,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扶了起来。
还弯腰给他拍掉了腿上的灰。
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这个时候,大贤良师回来了的消息,已经疯了一般传开。
田埂上、麦田里的太平道信众,全都僵住了。
一个个手里的农具掉在地上,没人去捡。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那道缓步走来的身影上,无意识的向前挪着步子,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多少年了,从广宗城破的那天起,他们就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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