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诏告天下,凡太平道徒众,愿意放下兵器、归乡耕种者,皆赦免前罪,与良民一体对待!
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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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雒阳城中,一处青竹草庐。
竹篱绕着茅舍,院中的石桌上摆着一幅星象图。
风卷着竹叶簌簌落下,却扰不动庐中静坐的人。
单甫一身素色道袍,须发半白。
他手中握着一柄麈尾拂尘,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气息悠长。
此人是如今雒阳城里硕果仅存的谶纬大家,自董扶辞官入蜀之后,天下论及星象天人之学,无人能出其右。
他对面,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一身短打,眉眼灵动,正是他的关门弟子赵达。
赵达正低头摆弄着案上的龟甲,嘴里嘀嘀咕咕地推演着什么,冷不丁就听师父开口了。
“达儿,别摆弄那副龟甲了,去,收拾好你的行囊,即刻带着你师母、师妹,还有家中家眷,往伊阙关去。”
单甫睁开眼,声音平淡。
赵达手里的龟甲“啪嗒”一声掉在石桌上,他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单甫:“师父?
又走?
去岁你就让我带着家眷往东南跑。
我行李都捆好了,船都雇好了,你又说变数已生,不让我走了,怎么今日又让我走?
再说了,伊阙关就在雒阳近郊,真要是出了事,往那跑有什么用?
要跑也该往荆州、扬州跑才是。”
“你懂什么?”
单甫哼了一声,拂尘轻轻一摆,“让你去伊阙关,是让你在那里观望动静,不是让你直接跑路。
若是我这里出了事,你便立刻带着家眷,从伊阙关南下,直奔扬州去,那里有东南王者气,可避祸;
若是我这里平安无事,你再带着人回来便是。”
赵达更懵了,追问道:“师父,到底出了什么变数?
去年你说贪狼星冒犯紫微宫,天下将乱,东南有王气可避难。
临了又说太白星入紫微,硬生生把贪狼给驱逐了,这才留了下来。
今年又是什么星象变了?”
“你还好意思问?”
单甫看着他这副不上心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手中拂尘一扬,“啪”地一下轻轻抽在了赵达的脸上,“去年那太白星现于紫微,是什么兆头,你到现在还没悟透?”
赵达捂着脸,却也不恼,只嘿嘿一笑:“师父,这有什么悟不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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