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末将请命,派人堆柴草放火!
烧他娘的!
看这帮阉狗开不开门!”吴匡提着长矛,高声请战。
“不可!”
郑达连忙反对,“宫墙之内皆是殿宇,万一火势蔓延,那便是天大的罪名。”
“那怎么办?
总不能在这耗着!”
“依我看,该派人去武库取强弩、撞车,有了攻城器械,不愁打不进去。”
众将七嘴八舌,争论不休。
何进站在宫门前的台阶上,眉头紧锁,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严干悄悄拉了拉李义的袖子,两人退到一旁。
严干咧着嘴,压低声音道:“老李,这下麻烦了。”
“麻烦什么?” 李义挑眉。
“陛下死没死,你我心里清楚啊。”
严干苦笑一声,“当初在夕阳亭,喊‘皇帝宾天’是为了鼓舞士气,权宜之计。
可现在真围了宫,万一陛下好好的,一露面,咱们可就成了实打实的谋逆了!
到时候咱们麾下的士卒,至少散一半,怎么收场?”
李义脸上也没了轻松,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佩剑。
他何尝不知道其中风险?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总不能就此退兵。
这个刘宏真是的,怎么还不死啊!
!
“怕什么。”
他硬着头皮道,“天子本就病得只剩半条命,撑不了几天。
真要是露面,咱们就说清君侧,不反陛下,只反宦官。
总之,先稳住阵脚。”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尚书台的一众官员联袂而来,为首的正是大儒卢植。
卢植一身朝服,步履沉稳,走到何进面前,躬身一礼,语气郑重:“大将军,老臣敢问,率兵围宫,是何用意?”
何进连忙回礼:“卢公。
陛下病重已死,奸宦矫诏谋害朝臣,把持宫禁。
本将是入宫清君侧,保护皇后与皇子。”
“清君侧?”
卢植抬起头,目光锐利,“大将军手持兵锋,围困皇宫,形同谋逆!
陛下圣躬安否,自有太后与朝臣共议,何须大将军兵临城下?
依老臣之见,大将军即刻退兵,还驻府第,召集群臣共议朝局,方为正道。
否则,百年之后,史书之上,大将军便是乱臣贼子!”
卢植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
身后的尚书、侍郎们纷纷附和,劝何进罢兵。
何进本就不是果决之人,被卢植这么一说,心里更是犹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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