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闻言先是一愣,盯着何方看了两秒,随即抚掌大笑,笑得肩膀都抖了:“将军这话,某可记下了!
就冲这句话,某也得把这事给你办成。”
“别急。”
何方又补了一句,“我听说蔡公有两个女儿?”
曹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哭笑不得:“将军,你这就过分了。
小的年纪尚幼,还没及笄呢。”
“先把名分定下来,等及笄了再入府也无妨。”
何方面不改色,仿佛说的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放心,我不亏了蔡公。
最近天子正遴选帝师,我可以给蔡公运作一个名额,堂堂正正做帝师。
日后有机会,再扶他上三公之位。”
曹操闻言心头一震。
帝师的清贵,加上三公的许诺,这筹码重得足以让大部分世人心动。
他当即收了戏谑神色,端起酒爵一饮而尽:“将军放心,我必定把话带到,尽力玉成此事。”
不多时,酒宴散去。
宾客们纷纷告辞,何方也带着亲卫起身离府,曹操却留了下来,跟着蔡邕往后院书房去。
进了书房,蔡邕褪去应酬的笑意,亲手给曹操倒了杯茶,叹道:“孟德,难为你还记挂着我。
我刚回京,人走茶凉,也就你还肯常来看我。”
“老师说的哪里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曹操笑着坐下,语气诚恳,“以老师的才名与资历,回京后起复个两千石的职位本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如今这朝堂,想稳稳留在雒阳、谋个有分量的位置,终究绕不开何氏叔侄。”
蔡邕捻着胡须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问道:“孟德,你是个实诚人。
你跟我交个底,河北的袁太傅,到底能不能赢?”
曹操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绝无胜算。
何方手握京畿全部兵权,并州和三辅旧部都是能征惯战的老兵,雒阳八关固若金汤。
袁太傅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关东各州郡各怀心思,根本拧不成一股绳。
撑死了是持久战,可太傅如今年纪大了,经不起常年奔波耗着。
最多两三年,他若一病归天,袁家几个儿子必然兄弟阋墙,不攻自破。”
蔡邕长长叹了口气,靠在凭几上,神色怅然:“好好的大汉天下,怎么就闹到这步田地了。”
曹操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把来意挑明了:“老师,今日骠骑将军登门,除了仰慕您的才名,还有一桩事,托我来跟你说说。”
“何事?”
“骠骑将军想向你提亲,求娶昭姬。”
蔡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摆手,断然道:“不行。
昭姬早已许了河东卫氏的卫仲道,婚约早定,岂能随意更改?
再说骠骑将军位高权重,我蔡氏如今是罪臣之身,高攀不起。”
“不是正妻。”
曹操补了一句,“是纳妾。”
“放肆!”
蔡邕猛地一拍案几,脸色铁青,胡须都气得抖了起来,“狂妄!
他何方也太狂妄了!
我蔡邕的女儿,便是再落魄,也不能给人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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