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闹到宫变、先帝驾崩,这烂摊子是谁收拾的?
是我何氏稳住禁军、扶立新帝、安抚百官。
他袁氏输了不认,袁隗跑回冀州夺兵权,袁术窜去汝颍聚贼寇,拉着整个天下给他们袁家陪葬。
伯绪,你告诉我,这叫何氏与袁氏之争?
只有我何氏在竭力匡扶大汉!”
帐中一片寂静。
桓阶怔怔地跪在地上,脑子里翻江倒海。
这些宫闱秘辛、权力内幕,他从前只听过零星传言,从未有人这般直白地摆在他面前。
他一直以为是外戚与士族争权,何氏跋扈,袁氏清贵,可真相竟全然不是如此。
“你再看看我掌权之后,做了什么。”
何方放缓了语气,“三辅分田、并州开矿、整饬吏治、推举贤良,该分权的分权,该用人的用人,世家子弟、寒门俊才,我何曾偏私过?”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的沉沉夜色:“反倒是那些世家大族、州郡牧守,一个个野心昭然若揭。
刘焉在益州闭关自守,孙坚在荆州拥兵自重,袁基在河内招兵买马,哪个不是盼着天下大乱,好趁机逐鹿分赃?”
桓阶久久说不出话,最后深深叩首:“将军格局,臣远不能及。
是臣狭隘了。”
“无妨。”
何方摆摆手,“你念旧主之情,是君子之风,我不怪你。
孙氏族人,只要日后不闹事,我自然不会滥杀无辜。
你且下去歇息吧,明日还有差事给你。”
“谢将军宽仁。”
桓阶再次行礼,起身退了出去,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方才那番话,像一把刀,劈开了他从前对朝堂的所有认知。
两日后,孙坚果然点齐一万精兵,以孙贲为先锋,吴景等人随行,浩浩荡荡往北而来。
行军路上,孙贲策马来到孙坚身边,低声道:“叔父,等会儿到了新野,何方必然会出城迎接。
不若到咱们直接冲上去,趁他不备,一刀斩了,省得后面麻烦!”
孙坚闻言,心里一动。
博望坡设伏虽好,可毕竟要等几日,夜长梦多。
若是刚到新野,何方毫无防备时突然发难,成功率确实更高。
他沉吟片刻,微微颔首:“好。
你让前军将士都把甲胄穿好,藏在队伍里。
等会儿见了何方,看我眼色行事,若是有机会,就直接冲杀!”
“遵令!”
孙贲眼睛一亮,兴冲冲地下去安排了。
孙坚望着前方新野城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何方啊何方,你纵有千般算计,又怎料到我孙坚敢在新野城下就动手?
日头偏西时,孙坚的一万大军抵达新野城南。
队伍列好阵势,孙坚勒马而立,等着何方出城迎接。
按惯例,两将会合,主将至少该出城五里相迎,更何况他是朝廷钦封的平叛中郎将,位份不低。
可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半个人影都没出来。
孙坚眉头皱了起来,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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