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李利年轻气盛,嘴快了些,低着头小声嘟囔:“末将不敢……”
“不敢?”
何方挑眉,指着他笑了笑,“那就是有了?”
李利瞬间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没、没有!
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末将……”
李傕勃然变色,抬脚就把李利踹翻在地,反手就抽腰间的马鞭,怒喝:“混账东西!
主公待你我恩重如山,你也敢有怨言?
看某不打死你!”
鞭子带着风声挥下去,却在半空猛地停住。
李傕只觉手腕一沉,鞭子竟被人稳稳攥住。
他回头一看,正是何方伸手抄住了鞭身,力道沉得让他手腕都微微发麻。
“主公!”
李傕大惊,连忙扔下鞭子,“扑通” 跪倒在地,“末将管教不严,请主公责罚!”
地上的李利也懵了,趴在地上不敢动。
何方没接话,从李傕身边走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李傕紧绷的身子瞬间一松。
随即他走到李利面前,伸出了手。
李利愣在原地,看着那只干净修长、却握着无数人生杀大权的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忐忑地把手递了过去。
何方猛地一用力,直接把他拉了起来。
“你们三个,都是跟着我从凉州打出来的老人。”
何方背着手,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缓却真诚,“不给你们升官,不是你们功劳不够,是我想把你们留在身边。
你们还年轻,战场厮杀的本事有,可治军统兵、看局谋事的本事还差些。
留在我身边,我能教你们些治军的法子、做人的道理、临阵的武艺。
等你们真的成长起来,能独当一面了,别说一郡太守,便是重号将军,又有什么舍不得给的?”
这话落地,三人都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或是不被信任,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缘由。
张绣本就心思敏感,自幼丧父,跟着叔父张济辗转沙场,从来都是被当作冲锋的棋子,何曾有人真心替他考虑过前程?
他眼眶一热,“扑通” 又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哽咽:“主公!
从来没人…… 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
某张绣这辈子,就跟定主公了!
哪都不去,就守在主公身边当护卫,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何方伸手扶起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没说话。
他又看向李傕,语气沉了几分:“你李傕,有能力,有野心,胆魄也足,可就是缺了点格局和见识。
眼里只盯着眼前的战功官位,不懂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
你要是沉下心好好磨,我今日就许你一个两千石的前程。
日后真有本事,封疆大吏、重号将军,也不是不可能。”
李傕浑身一震,猛地匍匐在地,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都发颤:“小人何德何能…… 能得主公如此看重!
小人愿肝脑涂地,以效死命!”
李利也跟着 “噗通” 跪下,重重磕了个头。
“都起来吧。”
何方笑了笑,“李利,你还年轻,性子直,多学多看,慢慢提升自己。”
李利梗着脖子,一脸认真:“主公,某说不出肝脑涂地那种文绉绉的酸话!
但真到了生死关头,第一个冲上去挡刀的,肯定是我李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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