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是随便说的?”
他左右看了看,一把拉住何仪的胳膊,急声道:“你到底想干啥?”
“我就问你一句。”
何仪看着他,神色郑重,“你心里,还信太平道吗?”
刘辟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瘫坐回榻上,摆了摆手:“信啥啊信。
大贤良师三兄弟都没了,广宗败了,颍川散了。
这么多年东躲西藏,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太平。”
他顿了顿,撇撇嘴:“再说了,听说白波谷的郭泰、黑山的张燕,都给何方那小子当狗了。
连大贤良师的女儿张宁,据说也跟何方不清不楚,跟个女奴似的……”
“咳咳!”
话音未落,何仪身后那人忽然咳嗽了一声,声音清亮。
刘辟一愣,目光投了过去。
那人缓缓摘下斗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肤色微黑,眼神锐利,正是白波军首领郭泰。
“我靠!
郭大贤!”
刘辟差点蹦起来,随即又嘿嘿笑了,挠了挠头,“那啥,刚才随口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什么狗不狗的,都是屁话。”
郭泰也不恼,淡淡一笑:“无妨。
反正我给何方当狗,总好过给袁术当狗,对吧?”
刘辟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干笑两声:“话也不能这么说。
黄琬主政豫州以来,咱们黄巾余部被追得跟丧家犬似的,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跟着袁术,好歹有粮有地盘,混口饭吃罢了。”
他叹了口气:“说起来,确实像狗。
可又有啥办法呢。”
说着,他抬头看向郭泰,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你不会是来给何方当说客的吧?
直说吧,他能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
郭泰摇了摇头,“许你不死,许你部众活路,够吗?”
刘辟顿时冷笑一声,手按在了腰间刀柄上:“郭大贤,你也太看不起人了。
这是我的军营,帐外全是我的人。
你单枪匹马闯进来,就说一句‘许你不死’?
真当我刘辟是吓大的?”
帐内气氛瞬间绷紧。
何仪站在中间,眉头紧锁,却没说话。
郭泰却泰然自若,摊开手笑道:“那你杀了我吧。
我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刘辟盯着他,却迟迟没拔刀。
他跟郭泰是老相识,好吧,是当年郭泰高高在上,他只是下面众多信徒中的一个。
沉默半晌,刘辟闷声道:“这么多年兄弟了,你给句痛快话。
要么你今天死在这,要么…… 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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