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兑现与否之前并不百分百。
直到此刻,心中一颗大石头才落了地。
何方微微颔首,没去看孙策紧绷的脸。
少年人的傲气与恨意,磨一磨就平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心怀怨怼的义子,而是整个孙氏旧部的归心。
如果所有人都归心,那孙策又能做什么呢?
赦免孙家的旨意传下后,苏代等旧臣尚在震撼之中,何方却已将目光落到了案头堆积如山的卷宗上。
他没有急于宣布太守人选,反倒起身走到堂前,对众人道:“长沙新附,政务积压,民心未定。
任命之事不急,先把临湘的积案理清、官吏整肃明白再说。”
当日起,他便将太守府前厅改成了理事堂。
调来了长沙郡近三年的户籍、刑狱、钱粮卷宗,白日坐堂理事,夜间挑灯阅卷。
亲卫营守在府衙门外,官吏们随叫随到。
原本拖沓的政务瞬间被拧上了发条。
头一日便遇上一桩缠了两年的田产案:城西豪强刘氏侵吞阵亡士卒遗孀的三十亩水浇田。
买通了前任县吏,伪造地契反咬对方侵占族田,前任县令判了刘氏胜诉,那寡妇哭告无门,成了县里的一桩悬案。
何方翻完卷宗,又让人取来历年的田契等级比对,只扫了两眼便点出破绽:田契上的笔迹与备案的田主签押虽然神似,但字形却有不少出入。
且刘氏提交的四至描述,与十年前的旧册对不上。
他当即传里正、邻长上堂对质,三言两语便问出了实情。
刘氏当堂认罪,被勒令退还田产,三倍赔偿寡妇钱粮;
当年受贿的县吏尽数罢官,抄没赃款充入县库。
又有一桩盗牛案,人犯已经画押定罪,只待秋后处斩。
何方提审人犯,见其身形瘦弱,言语木讷,再看卷宗上的作案时间。
那夜正是暴雨,人犯却说自己徒步走了二十里地偷牛,泥泞地里连脚印都没留下。
他当即令县尉重查,不过半日便抓住了真正的盗贼,是邻村的惯犯,早已偷了牛转手卖掉。
“冤枉好人,草菅人命。
主办此案的县尉、狱掾,尽数革职,按律治罪。
被冤者赏钱五万,护送回家。”
三日下来,临湘积压的百余件案子被他断得明明白白。
豪强伏法,冤案昭雪,百姓奔走相告。
这个时候,才有人反应过来,原来何方喊那三样东西,可能是来真的。
与此同时,官吏裁汰也雷厉风行。
何方不看资历,不看派系,只看实绩与官声:昏聩无能的罢黜,贪赃枉法的查办,清廉肯干的底层小吏反倒被破格提拔。
原本混日子的官吏们人人自危,办事效率瞬间提了数倍,不过三日功夫。
临湘县的政事便焕然一新,衙门里再也见不到推诿拖沓的景象。
不管怎么说,何方100的智力,100的政治能力,处理这些,自然是手到擒来。
当然,提拔人才这一块,系统扫描,也是一大助力。
系统:还算你有点良心,没有私吞本系统的功劳。
蒯良全程旁观,从最初的忧心忡忡到后来的目瞪口呆,最后只剩叹服:“将军阵前用兵如神,理政竟也这般明察秋毫,臣远不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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