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干不等何方开口,先起身微微拱手:“在下严干,现任大将军府令史。”
“原是严令史!”
张磊一听“大将军府令史”的名头,顿时肃然起敬,连忙往前凑了半步,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小人张磊,是津帮的副帮主,久仰严令史大名!
先前只闻令史在府中辅佐大将军,今日得见,真是幸事!”
又随意客套了几句,何方知道严干有话说,便对张磊道:“王越的事,你先去知会鲍教头,让他早些做准备。
我这边与严令史说完话,便去津口查看。
这事,不要放在心上,确保津口一切如常。”
张磊应声点头,又对着严干躬身行了一礼,才快步退了出去。
雅间里只剩两人,严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何老弟对凉州局势看得透彻,只是不知,大将军对这事会是什么态度?
毕竟如今朝堂上下,就属大将军掌兵最多。
若朝廷要守陈仓,少不了他调兵遣将。”
严干和李义怀疑何方是大将军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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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有此问。
何方哪里知道对方的想法,还以为对方真的钦佩他的能力,来特意询问。
于是假装认真思索了一番,才缓缓开口:“大将军的心思,怕不在凉州。
如今朝堂里,宦官与士族的矛盾越来越僵。
大将军既要防着十常侍夺权,又要拉拢士族支持。
哪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凉州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再说,放弃凉州的论调早有市场,尤其是司徒崔烈,就数次要放弃凉州。
现在主守者傅燮战死,崔烈又即将升太尉,这论调只会更盛。
大将军素来不愿得罪朝臣,只要叛军不越过陈仓、威胁雒阳,他多半会附和朝廷‘守而不攻’的方略。
毕竟守住陈仓,既不算丢了朝廷颜面,又不用空耗兵力钱粮。”
严干听得连连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说得在理。
山高路远的,凉州本就难管。
如今豪族心向叛军,就算打下来,后续驻守、安抚也得耗大量人力物力,朝廷本就国库空虚,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说到这里,严干目光落在何方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如今天下纷扰,凉州叛乱未平,关东也隐隐有动荡之兆 。
这正是我辈男儿建功立业的好时候。
何老弟你文武双全,留在津口管帮众,实在屈才了。
就没想着再回军中,领一队人马,去战场上搏个封妻荫子?”
何方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便给了个万金油的答复:“严兄抬举了。
我本就是大将军府的部曲出身,无论是在府中当差,还是回军中效力,终究是听上峰调度。
何府怎么安排,我便怎么做,从不敢擅自谋算前程。
眼下尹夫人安排我在津口做事,我就一心的这事做好。
这才是正经。”
这话既没拒绝,也没表露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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