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不说,心里能不记仇?”
“他记恨又能如何?”
麋芳撇撇嘴,“兄长是一州别驾,你说这话,他说不定恼羞成怒,杀鸡儆猴。
我不过是个小小从事,素来就以口直心少出名。
我说这话,他最多笑我一句粗鄙,转头就忘了。
谁会跟个没心眼的武夫较真?”
麋竺被堵得语塞,摇头道:“你心思少?
你一肚子弯弯绕,偏要装出副粗直样子。”
麋芳嘿嘿笑了:“这不还有兄长在上面兜着嘛。
再说我说的难道不对?
真等两边分出胜负再站队,晚了。”
说到正事,麋竺神色也郑重起来:“你当我愿意这般小心翼翼?
你看孟他,当年倾亿万家财,走中常侍的门路,才混得个凉州刺史。
免官之后流落三辅,何等凄凉。
如今投了大将军,督关中商会,掌三辅之利,意气风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然:“咱们麋氏,东海豪富,累世赀财巨万,终究是商贾之家,没有门第根基。
想真正成世家,这位大将军,就是咱们最好的机会。
他不能败,咱们也不能站错队。”
“我就是知道这个,才敢在堂上点那一句。”
麋芳收起笑容,“陶恭祖再犹豫下去,等大将军平定沛国、陈国,转头兵临彭城,咱们再投靠,身价就低了。
早递橄榄枝,总比兵临城下再降好看。”
马车碾过一道车辙,猛地颠了一下,茶汤溅出几滴。
麋竺拭了拭案上的水渍,叹道:“说起投靠的筹码,我原本想着,把妹子送过去,再捐二十万斛粮、十万匹绢,也算表了心意。
可今日听你一说,又觉得…… 怕是分量不够。”
“本来就不够。”
麋芳直截了当地接话,“大将军少年得志,位高权重,身边还能缺了世家女?
而且,大将军的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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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来你也知道。
光送咱妹子一个,没什么稀罕的。
你看当年越王勾践送美女给吴王夫差,还得西施郑旦一双呢。
要送,就得送得让人记得住。”
麋竺皱起眉头:“绝色哪是那么好找的?”
麋芳神神秘秘地道,“前阵子我去沛国行商,见过个绝色胚子。
良家的女儿,才十岁,生得眉目如画,绝色动人。
最难得的是那身皮肤,真个是肌肤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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