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却拥兵自重,拒不执行命令!
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破坏团结抗战!
是资敌!”
几个外国记者交头接耳,翻译低声快速说着什么,他们看向赵德柱和那些火炮的眼神也带上了审视。
但更多的骚动来自本国的记者和周围的老百姓。
记者堆里,一个戴着眼镜、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向前挤了挤,提高了声音:
“这位长官,话可不能这么说!
1044师谁不知道?
从南京到徐州,再到田家镇,那是实打实打出来的铁军!
说他们‘拥兵自重’、‘破坏抗战’,这……这从何说起?
顾师长更是屡次上报嘉奖的抗日英雄,你这帽子扣得未免太大了!”
他旁边一个年轻些的记者也接口道:“就是!
前线吃紧不假,可哪有这样在半路强征别个主力师重武器的道理?
军政部的命令?
谁知道是真是假,又是不是有人假传命令、中饱私囊?”最后一句他说得压低了些,但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楚。
老百姓们更是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愤懑不平。
一个挑着担子被堵在路上的老汉,对着身边的同伴低声嘟囔:“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1044师打鬼子多狠呐,报纸上都登过多少回了!
咋就成了‘资敌’了?
这不是颠倒黑白嘛……”
旁边的人赶紧扯他袖子,示意他看那些当兵的枪,老汉这才噤声,但脸上的怒气却掩不住。
四下里“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多是替1044师抱屈,对那上校的指控不以为然。
就连旁边其他等待通行的友军部队里,也有军官看不过眼。
一名佩戴少校衔的军官走了出来,对着那上校抱了抱拳,语气还算客气:“这位长官,有话好说。
你说1044师的兄弟们‘资敌’,这实在说不通。
谁不知道顾师长带的兵,打鬼子是从不含糊的,毙敌无数,战功赫赫。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或者,你这命令……能否再核实一下?”
然而,无论记者质疑、百姓议论,还是友军军官劝解,那名白胖上校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他下巴抬得更高,对那少校的劝解只是不屑地撇撇嘴,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误会?
白纸黑字,军政部的大印在这里,有什么误会?
前线军情如火,耽误了大事,你们谁负得起这个责?
我说征用,就得征用!
谁再阻挠,就是同犯!”
一直站在人群后方冷眼旁观的顾修远,眉头越皱越紧。
事情发生得太巧了。
他们刚刚被晾在检查站无人接待,紧跟着就有人拿着所谓“军政部命令”来强征他们最核心的重装备。
目标如此明确,时机拿捏得如此“恰好”,若说背后无人指使,鬼都不信。
他偏过头,低声问身边的周岘白:“岘白,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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