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作训服上的尘土,整理好衣领,快步走向办公楼。
推开师长办公室的门,师长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听到开门声,头也没回,冷冷的问了句。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报告师长,下午五点四十分。”
孟时序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师长缓缓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像刀子般扫过他沾着泥点的作训服:
“还记得你营里的女兵,是什么时候结束报告会的吗?”
“下午四点整。”
孟时序回答得干脆,喉咙却微微有些发干。
“四点结束,五点四十你才到!”
师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声音陡然拔高。
“孟时序!
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让你的兵,还是全师瞩目的木兰排,在咱们自己师部干等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呢?
是人家空军的人,开着礼宾车,大张旗鼓地从我们空降兵的地盘上把人接走了!
这叫什么?
这叫打我们全师的脸!”
孟时序二话不说,赶紧解释:
“师长,情况是这样的。
营部通往师部的电话线路被地方施工队挖断了,通讯完全中断,刚刚才抢修好……”
“我不听理由!”
师长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痛心疾首地指着他。
“线路断了,你的脑子也断线了吗?
就不能提前派个人过来等着?
做事就不能多想一层,多备一手?
我看你就是训练训昏了头,眼里只有沙盘和推演!
我告诉你孟时序,带兵不是这么带的!
你得把兵真正放在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语气忽然变得深沉,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紧紧盯着孟时序的眼睛:
“还有,那个空军的明宸少校,他跟小苏排长是怎么回事?
我看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关系好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孟时序心头一沉,又是那个明宸,怎么哪哪都有他,他心里很不爽,但脸上还维持着一贯的淡定:
“不是师长,这属下的私人交往,我不清楚,也不便过问啊。”
师长眯起眼睛,往前逼近两步,声音压得低低的:
“少在这儿跟我打官腔!
前两天跟你爸通电话,他愁得直叹气,说你都二十八了,终身大事连个影儿都没有,特意嘱咐我让政委多关心关心。
要我说,你就是活该!”
这番公私夹杂的训斥让孟时序顿时头皮发麻,特别是最后那句。
他苦着脸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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