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穿碎花棉袄的姑娘忍不住问:
“你这公式都背了八百遍了吧?”
他咧嘴笑,露出冻得发紫的嘴唇:
“多瞅一眼,心里踏实。”
风越刮越紧,把考生们的说话声都搅得七零八落。
每个人脸上有紧张,有期盼,还有点豁出去的决绝——
就像寒冬里埋在土里的种子,都盼着这场考试能带来破土的春天。
苏婉宁捏着准考证,在教学楼里转悠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第三考场”。
教室门框上结着薄冰,她朝冻僵的手指哈了口热气,掀起厚重的棉布门帘——
一股混合着粉笔灰的冷风迎面扑来。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考生。
老旧的木桌椅磨得发亮,有些桌面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早”字和“忍”字。
她顺着过道往后排走,水泥地冻得硬邦邦的,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前排戴眼镜的男知青正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演算公式,钢笔尖在草稿纸上直打滑,急得他直咬嘴唇。
靠窗的姑娘把褪色的红围巾垫在桌沿,从打着补丁的布包里掏出个冻硬的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黑板上的考试须知。
苏婉宁刚在倒数第二排坐下,教室后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她回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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