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的课叫《战场情报的碎片化拼图与心理诱导》。
起初只有木兰排十个人坐在小会议室里。
徐大校也不在意,摊开一张布满标记的军用地图,用平淡的语气开始讲述:
“真正的战场情报,百分之八十看起来都是无效信息。
关键不是收集,而是筛选和连接……”
他讲了十五分钟,窗外忽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几个猎鹰的军官装作“路过”,在门口探头探脑。
徐大校抬眼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继续讲。
又过了十分钟,会议室后门被悄悄推开,陈锋、高楚,还有几个中队长,猫着腰溜进来,在最后排坐下。
徐大校依旧没停,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那晚的课讲到九点半才结束。
散场时,三队长追上徐大校,搓着手问:
“首长,明晚……还讲吗?”
“明晚是电子对抗学院的教授。”
徐大校淡淡道。
“讲《复杂电磁环境下的通信欺诈与反制》。”
“我们能来听吗?”
陈锋问得直接。
徐大校看了他们一眼:
“座位够。”
第二晚,小会议室挤满了人。
猎鹰来了二十多个军官和骨干士官,把过道都坐满了。
电子对抗学院的刘教授是个技术狂人,一上来就直接在白板上写公式、画频谱图。
猎鹰的技术军官们听得眼睛发亮,连凌云霄都亲自来了,坐在角落里,笔记本记得飞快。
木兰排的女兵们反而成了课堂里最淡定的存在,苏婉宁和童锦甚至能举手指出刘教授某个案例里设备参数的微小误差,还和教授讨论参数和细节讨论到忘了下课。
引得刘教授连连说“后生可畏”。
第三晚,来的是军事科学院心理作战研究室的专家,讲《认知域作战:从理论到实践》。
这次连猎鹰的政委都来了。
专家从二战时期的传单心理战,讲到现代社交媒体时代的舆论操控,再讲到如何在演习中设计“认知陷阱”。
苏婉宁听得格外专注,几次提问都切中要害。
讲到一半,高楚忍不住举手问:
“首长,您说的这种心理诱导,在实战中真有用吗?
敌人又不是傻子。”
专家慢悠悠地说:
“1944年诺曼底登陆前,盟军搞了个‘坚韧行动’,用一堆假情报、假部队、假电台,让希特勒坚信主攻方向在加莱。
你觉得希特勒是傻子吗?”
高楚不说话了。
“战场上的聪明人,往往更容易掉进精心设计的思维陷阱。”
专家看向木兰排的方向。
“因为聪明人,总会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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