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接过通行证,借着探照灯的光仔细查看。
印章是真的,格式也对。
他又抬头打量这支队伍:十个人,脸上全是灰黑,作训服上有破口和烧灼的痕迹,眼神里是那种刚经历恶战后强撑的镇定,看起来没什么破绽。
“伤亡情况?”
哨兵例行公事地问。
“……阵亡二十七个。”
苏婉宁声音低了下去。
“就剩我们十个了。
连长也……牺牲了。”
哨兵沉默了几秒,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忍。
他摆摆手:
“进去吧。
医院在b区3号帐篷,补给在c区7号仓库。
记得先去指挥部值班室报到登记。”
“明白。”
苏婉宁抬手敬礼,动作虽不标准,但足够应对。
哨兵回礼,抬起了栏杆。
十个人低着头,快步通过哨卡。
走出百来米后,秦胜男才小声说:
“排长,你刚才……装得真像。”
“不是装。”
苏婉宁轻声回答。
“如果咱们真是一支被打残的队伍,就该是那样。”
她们继续朝后勤区深处走去。
沿途都是蓝军的后勤兵,忙着装卸货物、搭设帐篷,没人多看她们一眼。
大战在即,一支从前线撤下来的残破小队,在这里太常见了。
野战医院很快出现在视野里。
白色帐篷透出灯光,里面传来压抑的呻吟和医护人员急促的呼喊。
帐篷外空地上,几十名伤员或坐或躺,等着救治。
苏婉宁没进医院。
她的目光落在医院旁边那片空地上,文工团的临时驻地。
舞台已经搭好,灯光音响正在调试。
几十名文工团员穿着整洁的军装,有的练声,有的压腿,有的调试乐器。
而在舞台后方,停着几辆文工团的大巴车。
其中一辆车门敞着,能看见里面堆满服装箱和道具箱。
机会。
苏婉宁打了个手势,十个人悄无声息地绕到舞台后方,躲进一堆器材的阴影里。
“现在怎么办?”
童锦压低声音。
“总不能直接过去说我们要搭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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