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插队的时候,救过我的那位解放军同志。”
妈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围裙都忘了摘:
“就是那个把你从河里救上来的同志?”
“哎哟!”
姥姥立刻放下手中的书。
“你怎么不请人家进来坐坐?
让人家在门口站着多不好。”
苏婉宁低头换鞋,耳根微微发烫:
“他就是顺路送我回来……”
“这哪能顺路就算了!”
姥姥站起身,朝门外张望。
“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快,去把人请进来吃个便饭!”
“人已经走了……”
苏婉宁小声说,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戈壁石。
妈妈叹了口气:
“宁儿,下次见到人家,一定要请到家里来,我们得好好谢谢他。”
“知道了。”
苏婉宁轻声应着,抱着书往房间走。
姥姥还在身后叮嘱:
“请人家周末来,姥姥给你们做拿手的红烧鱼!”
回到房间,苏婉宁靠在门板上,轻轻取出那块琥珀色的石头,想起刚才那个温暖的拥抱,悄悄笑了。
晚上吃过饭,她取出那本蓝皮笔记本。
写下新的篇章:
“顾淮,归来了。
暮色四合时,在巷口重逢。
三月时光,未曾改变他眼中的星光,反倒添了几分沉稳。
当他将那块琥珀色的石头放在我掌心时,我忽然就读懂了《诗经》里那句'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真意。
原来有些等待,终究是值得的。
他拥抱时的温度还留在肩头,像晚风里最后一丝暖意。
这一刻,所有的忐忑与思念,都化作心头绽放的花。」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指尖轻轻抚过“君子”二字。
窗外,一轮新月已爬上屋檐。
期末考试的脚步越来越近,宿舍里的灯火总是亮到深夜。
四个姑娘围坐在书桌前,笔记本摊开一片,演算纸写满了一张又一张。
成绩公布那天,教室里一片沸腾。
张敏的理论力学拿了全班第三,她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林南燕的材料力学夺得第一,她只是浅浅一笑,继续整理笔记;陈雪的机械设计破天荒得了优秀,眼眶顿时就红了。
而苏婉宁——
“九十八分!
年级第一!”
钱教授亲自将试卷递到她手中,在“工程力学”的卷首用红笔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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