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渊忽然有些感慨。
这位苏排长,年轻、聪明、自信,敢于跳出常规。
挺好……
然后他话锋一转,声音忽然放慢:
“可如果,你们所认知的司徒未必,从根子上就是错的呢?”
沈文渊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们拿到的关于司徒未必的情报,是不是提到过他有四任前女友,都因为无法忍受他过强的掌控欲而分手?
是不是还强调他‘大男子主义严重’、‘说一不二’、‘极度自负’?”
木兰排的队员们互相看了一眼。
难道……不是吗?
张楠一个这么青春洋溢的少女,和他谈了场恋爱,被爽约四次不说,都快抑郁了。
不叫一声渣男,已经够给他面子的了。
那眼神里的潜台词太明显,沈文渊想装看不见都难。
他忽然有点想替司徒未必说句话。
不是替那个“骁龙大队长”说,是替那个消沉了好几个月、天天念叨“我为什么错了”的傻子说。
但他忍住了。
有些事,不该他说。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放得更缓:
“情报是有价值的,但情报也是有立场的。”
他顿了顿:
“‘老A’那帮人和司徒未必是什么关系?
是‘死对头’。
他们提供的情报,天然带着他们的视角、他们的判断、他们的滤镜。
那些‘大男子主义’、‘极度自负’的标签,有多少是事实,有多少是他们想让你相信的‘事实’?”
他看向苏婉宁:
“你刚才说,对敌人不需要完全了解,只需要抓住弱点就够了。
这句话在战术层面成立,但前提是,那个弱点是真的弱点。”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他重新拿起指挥棒,指向沙盘中央那枚红色三角旗:
“那我们换一个角度,如果司徒未必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样子,你们的方案要怎么调整?”
他把问题抛回去,等着她们自己解。
教室里安静下来。
沈文渊刚才那番话,像往一潭静水里扔了块石头,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如果情报本身的立场就有偏差呢?
如果那些被当作突破口的东西,根本就是对手想让她们看到的呢?
那她们这些天的推演,到底是在解一道真实的题,还是在解一道别人设计好的题?
就在这片沉默里——
张楠举手了。
在所有人都陷入沉思的这个时刻,那只举起的手格外醒目。
沈文渊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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