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那点恩怨早该散了。
但顾淮这意思,明明白白写在战术方案里,半点没减。
司徒未必摇了摇头。
顾淮调到骁龙还不到两年,以前在别的部队,他们不算太熟。
但他看得出,这人心里压着事。
孟时序是空降师尖刀营营长,也是顾淮的发小,从小在军区大院里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兄弟。
可这一年,每次提起孟时序,顾淮的表情都不太对。
更奇怪的是上次。
军报来了个女记者,姓孟,叫孟晚晴,是孟时序的亲妹妹。
人家大老远从北京飞过来,扛着摄像机在训练场蹲了三天,正经做采访。
结果顾淮全程冷着脸,最后干脆站起来说“有任务”,转身就走。
司徒未必在后面追了半条走廊,愣是没劝住。
“你跟她有仇?”
“对军报有意见?”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
最后人家来了一句:
“男人,话不要太多,问东问西的,有点大队长的样子。”
千里之外的猎鹰基地,灯还亮着。
连续三晚的特种授课,如同三把钥匙,为木兰排打开了三扇完全不同的大门。
第一夜,严峰教她们“敬畏”。
没有技巧,没有方法。
只有一个老侦察兵用残缺的手掌和“十三去三回”的故事,告诉她们什么是情报。
不是看见什么信什么。
是看见之后还敢不信。
那夜之后,木兰排再看地图、看情报、看敌人的布防,眼里多了层东西。
不是看见,是看穿。
看穿虚实,看穿动机,看穿那些藏在数字和文字背后的、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第二晚,陈守拙教她们“破局”。
满桌淘汰的老旧设备,半屋子泛黄的图纸,一个退休返聘的老工程师。
不讲理论,不写论文,只有一句话:“用这些老家伙,去打最先进的系统。”
童锦从一台报废电台里挖出了“逆向频点追踪”——不是硬碰硬,是绕开正面,从对手想不到的缝隙里钻进去。
从那以后,全排反复拆解这个案例,每个人都在琢磨同一个道理:不对称不是劣势,是另一种优势。
把对手拉进你的节奏,用他看不懂的方式,打他最自信的领域。
这就是破局。
第三晚,沈文渊教她们“下棋”。
不是棋盘上的棋,是人心里的棋。
不是等着接招,是让对手按你的剧本出牌。
不是赢了就行,是让对手自己打败自己。
听起来玄,但沈文渊用司徒未必的案例,把“认知”两个字拆开揉碎,一点点喂进她们脑子里。
教她们怎么让对手想,让对手在最自信的地方,自己推导出你预设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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