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根红黑两色的导线从设备后盖引出来,末端接在一只黄豆大小的红色发光二极管上。
电工胶布裹了三层,严严实实。
她把二极管递给苏婉宁:
“扶摇,你试一下。”
苏婉宁接过二极管,看着荧光屏。
绿色的波形在跳动,她在心里默数四十五秒的周期,窗口在波形停顿的那一瞬间。
指针跳动。
二极管亮了——
红色,刺眼,像一颗燃烧的心脏。
0.
25秒后,它灭了。
“好用。”
苏婉宁说,把二极管递还给童锦。
“把它引到前舱去,固定在飞行员能看见的位置。”
童锦点头,弓着腰往前舱移动。
导线从设备后盖一路延伸出去,穿过猎鹰队员的腿间,绕过固定索,像一根纤细的血管,把信号从后舱输送到前舱。
三分钟后,前舱传来飞行员的声音:“指示灯收到。
很亮,能看见。”
苏婉宁点点头。
信号的问题解决了,但窗口还不够,风险太大。
她转向容易:“0.
25秒的窗口太窄。
理论上,如果发射一个特定频率的信号,可能会让干扰车的自动保护系统误判。”
她的声音平静得惊人:
“任何复杂系统在设计时都会留下权衡取舍的痕迹。
童锦,‘狂风-2型’干扰车用的是苏联七十年代的设计思路,对吗?”
童锦点头:“对,核心是cKm-99磁控管,搭配晶体管逻辑控制板。
陈工去年拆解过一台训练用的退役型号,我做过详细分析报告。”
“那么。”
苏婉宁脑中快速调取着各种技术细节。
“苏联七十年代的电子设备,自动保护系统的触发阈值通常比理论极限值低多少?”
童锦动作一顿,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百分之二十。
这是他们的标准设计规范。”
“而我们只需要让干扰车停摆十秒。”
苏婉宁语速加快。
“不需要完全摧毁,只要让它进入保护性重启即可。”
容易已经明白了思路:“所以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信号,让干扰车的控制系统‘认为’磁控管即将过热……”
“它就会自动关机。”
童锦接话,手指在电路板上飞快移动。
“而且苏联设计的重启时间有固定程序——自检三秒,冷却两秒,重新预热三秒,再加上启动延迟,正好十秒!”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我们只需要伪造一个‘过热前兆’信号?”
“对。”
苏婉宁点头。
“就像给体温计加热,让它误报高烧。”
这个思路太巧妙了,不是硬碰硬的技术对抗,而是利用系统设计逻辑的漏洞。
但问题是:伪造什么信号?
怎么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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