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上头盔,拉紧下巴的扣带。
头盔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颌骨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那不是轻敌的笑,是猎手嗅到猎物气息时本能的兴奋。
野狼团,该出动了。
蓝军防区腹地。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
苏婉宁蹲在山脊背坡的岩石后面,手里那支狙击步枪的木质枪托被掌心的汗水浸得发亮。
枪管上缠着就地取材的伪装布条,和周围的枯草岩壁融为一体。
脚下,一枚滚烫的7.
62毫米弹壳躺在枯草里,余温未散。
山下约两百米处的土路上,两辆蓝军轮式装甲车瘫在那里,车顶冒出橘红色浓烟,在演习判定里,这两辆车已经被“击毁”。
车旁,十二名蓝军士兵坐了一地,背心上挨个在冒烟,已经“阵亡”。
第三拨了。
从强行渡过那条冰冷的河道开始,她们就像捅了马蜂窝。
蓝军的巡逻队、运输车队、临时调动的机动排,接二连三往她们枪口上撞。
每一仗都打得干脆利落,不留弹壳,不留足迹,不恋战。
但代价是,她们“暴露”了。
虽然蓝军至今不知道这支小队的番号、兵力、装备,甚至还不知道她们是女兵。
但所有人都清楚了一件事:有一支红军小分队渗透进来了,专挑你意想不到的地方下刀,刀刀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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