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容易正被跟她“投缘”一路的女兵拉着说话。
对方从口袋里摸出半包巧克力往她手里塞,容易推回去,对方又塞过来,嘴里念叨着“你还小,在长身体”。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王和平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把巧克力接过去说了句“我替她拿着”,才算了事。
路上和陈静认了老乡的那个女兵,从车上翻出陈静给她的那双薄手套,递给陈静,说了句“后勤很累,别太实诚了”。
陈静接过去,点点头,两人把那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真情流露发挥到了极致。
一直到最后,才想起来还没问人家的名字,只知道叫“小小”。
秦胜男站在卡车旁,雨衣还没解开。
一个一路话很少的少尉走过来,憋了一路的话终于问出了口:
“你们那个和那个上尉套近乎的女兵,平常也这样吗?”
秦胜男想了想,实事求是地答:
“她平常不这样,特别老实本分,为人又单纯。”
少尉尉沉默了片刻,拍了拍秦胜男的肩膀:
“懂了,是她就心属这一款,你们老兵多劝劝,小姑娘家家经历的事少,容易被骗。”
秦胜男满头黑线的点头答应。
何青站在一边,没忍住嘴角抽了抽,就阿兰,谁敢骗她,她绝对把那人收拾的“鼻青眼肿”。
许宁看了看表,朝身后自己那群还在拉拉扯扯的女兵拍了两下巴掌:
“行了行了,别跟送对象探亲似的,人家还等着去登记了。”
一群女兵这才收了手,退回路边,站在那里,眼里全是攒了一路没来得及说的话。
那个想给她们唱歌的女兵到底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句:
“你们要是真被收容了也别上火,这地方条件好着呢——”
“明白——”
容易很是潇洒地摆了摆手。
许宁站在停车坪边上,目送苏婉宁带着队伍沿碎石路往灰楼走。
这群灰头土脸的后勤女兵,真不容易,人又实诚,干活利索,心肠还都很好,就是单纯了点,以后再见了,多少得提点两句。
她收回视线,转身朝自己人一挥手:
“走了。”
收容处设在灰楼一层。
门半掩着,里头传出收音机的沙沙声,正在播报当日演习战况,男播音员的音调四平八稳。
苏婉宁推门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排长,领口敞着,正在低头翻登记册,头也没抬。
她把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
后勤第三分队,车队被青鸾劫了,电台在交火中打坏,在山里绕了几天,和大部队走散了。
老排长听到一半就开始叹气,他把登记册往前翻了两页,扫了一眼记录,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纸面上划拉了几笔。
“第几拨了都。”
他拉开抽屉,摸出一把钥匙拍在柜台上。
钥匙上贴着胶布,手写的编号已经模糊了一半。
“二楼,最里侧。
通铺,十个人挤一挤。”
他把登记册合上,往椅背上一靠。
“打散的后勤兵这两天收了不少,条件就这样,忍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