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能,也不打紧。
本来就是我有愧于您,不是您欠我的。
您要骂,我听着。
您要沉默,我等着。
您要把我归档在那个代号旁边,备注“此人不可信”,也随您。
但我还是想交您这个朋友。
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人这一辈子,遇不到几个真心替底下人打算的上级。
您算一个。
有一句话,我觉得您大概不爱听,但我还是想说。
今后若还有什么老毛病犯了,别总一个人扛着。
您替那么多人兜底,也该有个人替您兜一回。
哪怕是演习场上骗过您的人。
另外:凌云霄我认识,但不是相过亲的那种认识。
他是我很敬重的战友。
推拿手法是他教的,他人也很好,看似清冷实则侠骨柔情。
我把他当兄长。
若您还肯信我一句,这事就澄清到这里。
祝您身体康健,后背不僵。
前路漫漫,各自珍重。
此致
敬礼
苏婉宁”
赵世铎把信从头到尾读完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把信纸按原来的折痕一道一道叠好,放进信封里,动作很慢。
“李思思。”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
然后他把信封搁在那本《孙子兵法》的封面上,抬起头,看向一直坐在对面喝茶的孟时序。
赵世铎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她给我当助理,帮我整理文件,归档电文,还有……全是。”
他把茶杯搁在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
“所以,你早就知道。”
“比你早那么一点点。”
孟时序把茶杯搁下。
“其他的,她不说,我也不会问。”
赵世铎沉默了很久。
窗台上那盆小野花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着叶子,他看了一眼那束不起眼的紫色,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分不清是涩还是笑。
“她是你尖刀营的人?”
孟时序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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