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团指挥所里,楚钦端着搪瓷杯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把杯子放下,靠回椅背:
“雪狐这是来真的。”
旁边的参谋还没反应过来,小声问了一句:
“团长,雪狐这是什么意思?”
楚钦没接话,他听懂了,但不想解释。
骁龙大队,司徒未必和顾淮前一秒还在互相揭短,这会儿谁也不说话了。
司徒未必听完那段“昔日军营一别,各自东西”,嘴角动了动,周寒这喊话的内容,勾起了他的伤心泪。
顾淮闷声说了一句:
“周寒这人,平时不声不响的,一开口倒是……”
他没说完,司徒未必接上了:
“比咱们俩都像样。”
东线指挥部里,赵世铎靠在椅背上,听到“青鸾定磐,见字如晤”的时候,他轻轻笑了一声。
旁边的参谋问他要不要也再喊一句,他摇了摇头:
“不了。
人家是冲特定人喊的,我凑什么热闹。”
消息传到蓝军指挥部时,闻阅刚接完一个电话,毫不意外,是来骂他的。
他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
“周寒这人,怎么和楚钦一个样。”
底下的人议论开了。
有人说雪狐这是公开挖墙脚,有人说人家那是君子之争,也有人说周寒这是以退为进、先礼后兵。
几个士官蹲在车旁边,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了半天也没争出个结果来。
最后有个老兵一锤定音:
“管他什么意思,反正咱们蓝军现在是彻底乱了,楚钦请客,骁龙认亲,猎鹰护犊子,赵世铎拆台,现在雪狐又来表白。
青鸾还没露面呢,咱们自己先打起来了。”
旁边几个人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公共频道上的喊话热闹得像个集市,而密林深处,青鸾全员听完这一轮接一轮的“深情告白”,集体沉默了好一阵子。
阿兰第一个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感慨:
“扶摇,蓝军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青鸾跟他们关系多好呢。”
王和平忽然警惕起来,眉头拧成一团:
“等一下,这该不会是蓝军的心理战吧?
就搞特务那一套,到时候污蔑我们叛变。”
容易愣了两秒:
“这只是演习,不至于吧?”
陈静若有所思:
“说不准,毕竟我们没经验。”
何青合上情报册,难得露出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
“关键是赵世铎喊的是‘李思思’。
他在公共频道上喊的是化名。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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