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避一下。”
阿兰一把拽过南征的胳膊,声音压着:
“你也回避,走。”
南征被拽得踉跄了两步,脖子却拼命往后拧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身子走了魂还留着”的诡异姿态。
“哎哎哎别拽别拽,我再看一眼,就一眼——”
阿兰手上加了把劲:
“你看什么看,人家前任叙旧你凑什么热闹?”
“我这不是关心战友嘛!”
南征的脚还在往前迈,脑袋却固执地朝着洞口方向。
“再说了,这戏码比我们团演的那些战地文艺汇演精彩多了,我这辈子头一回见真人版——”
阿兰直接把他拎出了洞口。
南征最后回头的那一眼里,清清楚楚写着五个大字:我、还、没、看、够。
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水珠滴落在岩石上的声音,一声一声,不紧不慢,像是时间本身在数着节拍。
何青抬起头,跟闻阅面对面坐着。
手电筒的光打在她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颧骨下方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闻阅一点也没有“俘虏”的自觉,就那么大剌剌地坐在那儿看着她。
脊背挺直,双腿随意地伸着,手上的扎带虽然还没解,但嘴角依然挂着一抹笑,眼底的柔光更是如同被月光泡过一样深邃。
“青青,别闹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纵容的、哄小孩似的无奈。
仿佛何青不理他、说分手,都只是一场迟早会结束的小别扭。
何青嘴角抽了抽,左右看了看,洞里空了,战友们退得干干净净,连那个看戏看上头的南征都被拽走了。
很好。
非常之好。
她站起来,走到闻阅面前,俯下身。
然后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他的脸,准确地说是戳在他嘴角那个笃定的弧度上,直接把那抹笑戳歪了一角。
“别闹?”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闻阅心里微微一颤的平静。
“闻阅,闹的人不一直是你吗?”
她收回手指,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戳过的地方,顺手在衣摆上蹭了蹭。
闻阅愣了一下。
从前他这样说话的时候,青青要么红着脸嘟囔一句“谁闹了”,要么埋在他怀里“就要闹”。
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用手指戳他的脸,然后当着他的面擦手,好像很嫌弃他似的。
他嘴角那抹笃定的笑,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
但他很快又稳住了,往前倾了倾身,抬起头看何青,目光从她的眉梢滑到嘴角,像在翻一本曾经背得滚瓜烂熟、如今却多了陌生注释的书。
“青青,你以前从来不会戳我的脸。”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你只会戳我的腰……戳得我浑身发麻,然后……跟我撒娇。”
何青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很标准的那种 嘴角同步往下撇了一下,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闻阅,你给我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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