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达成了共识,能绕就绕,能不打就不打。
这一路,最重要的是把青鸾的战果带去导演部,给青鸾的战绩保底。
童锦背上电台站了起来,压了压头顶的伪装网边缘,低声说了一句:
“那就行动吧。”
李秀英已经侧身探出了溪沟边缘,耳朵偏向外侧听了两息,随后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三人依次从干涸的溪沟里翻出来,压着腰线,贴着灌木丛的阴影,朝东线方向无声地切入夜色。
即墨流云站在树林边缘,面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设过太多局,收过太多次网,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晚这样。
明明合围命令已经下达了,明明所有防线都已经压上去了,但对面就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在东侧这片林子里钻来钻去,怎么按都按不住。
第一次是十五分钟前。
东侧二号观察位突然报告,说发现三个人影正在向他所在的临时驻地方向渗透,速度不快,但路线选得很刁,几乎贴着视野死角在走。
即墨流云当即调了两组人从侧翼包过去,指令下得干脆利落,包抄路线也卡得严丝合缝。
结果等两组人到位的时候,林子里已经空空荡荡,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最后,只在包围圈正中间的一棵老松树底下,发现了一块石头,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有那么一点“张狂”和“嚣张”,甚至带着点从容。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可惜即墨团长来晚了,下次请赶早。”
没有署名,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加。
但那股子游刃有余的味道,隔着纸面都扑得出来。
即墨流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大约三秒钟,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攥着纸条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了一瞬。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把纸条对折了两下,塞进胸前口袋里,像收好了一件分量不轻的物证。
“——继续搜索。”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但依旧稳,像压着某根弦没让它崩出来。
“人肯定没跑远。”
第二次。
南侧哨位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像一截枯木从高处砸落,但在夜里足够清晰。
爆炸点选得极其精准。
正好卡在哨位和指挥位之间的必经之路上,像是有人拿尺子量过距离、算过步幅,掐准了窗口期。
等即墨流云带人赶到现场,路面上已经被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边缘的土层泛着新鲜的颜色,碎石散了一地。
短时间内没法修复,所有从这个方向往指挥位去的机动都得绕道。
至少多耗费五分钟。
即墨流云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个坑,深度和直径都卡得刚好,不足以造成伤亡,但足够让车辆和人员都过不去。
他站起来,视线扫过坑边的草丛,果然又看到了一张纸条,被一块石块压着。
他伸手抽出来,展开。
第一行是一句引文,墨色稍重,像是专门用力描了一笔——
“兵者,诡道也。”
字迹潇洒中带着“自负”:
“即墨团长,军校期间读过孙子兵法吧?
若熟读兵书,当知此理,若没读过那建议恶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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