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锦看了他一眼，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某种早就准备好的回应。

“什么是技术？

技术的核心，是找到问题，并且解决它。

通过解决问题获得经验，再创造新的技术。

那么我想请问——”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位参谋脸上：

“如果你做技术的时候，首先怕的是失败，怕它完不成，那还做什么技术？”

会议桌边更静了。

“哪有一项技术从诞生起就十全十美？

它一定伴随失败概率。

可如果连失败都不敢面对，就不可能等到它趋近成功的那天。

经验是在失败里长出来的，技术也一样。”

她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

“所以，我从不拿‘能不能实现’吓自己。

我只问，问题摆在那里，我有没有能力去解。”

尾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半拍。

那位少校没再追问，慢慢靠回椅背，像是把这个问题咽了回去。

旁边几个原想开口的技术参谋，也一个个放下了手，像她这番话，已经替他们问出了答案。

然后，角落里有人先拍了一下手。

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跟上。

掌声像是被谁轻轻推了一下，从角落里漫过来，逐渐连成一片。

不算热烈，甚至克制，但足以说明态度。

技术处处长没有鼓掌。

他偏头看向童锦，嘴角浮起一点不加掩饰的笑，眼里那八个字已经定下了：

技术天才，堪当大任。

童锦说完，淡定地偏头看了张楠一眼，像是把话头轻轻递了过去。

张楠接得自然，她的语气比童锦更平实，没堆技术名词，但每一句都落得极稳：

“资源调度和后勤保障方面，我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系统化管理体系。

从弹药补给到设备维护，从人员轮换到应急物资调配，每个环节都有对应流程和预案。”

她顿了一下，声音不大，却让人听得清楚：

“演习中，技术压制越强，前线消耗越大，物资保障的响应速度就越关键。

我知道后勤在大型演习里通常被默认成‘跟上就行’。

但在我的方案里，没有这四个字。

我要做到的是，前线需要什么、什么时候需要、以什么方式送达，全部赶在它开口之前，就已经就位。”

话音刚落，左侧一位大校偏过头来，先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扫了扫自己面前摊开的文件夹。

那是后勤保障部分，页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备注。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张楠脸上：

“你说你有一套体系化的后勤方案？

能直接拿过来用？

演习期间能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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